花日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帝既然都這樣說了,那么大家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磕頭謝恩以后,便全都退出了元陽殿。
殿中薛貴妃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的樣子,裴氏關切的問道:
“貴妃娘娘緣何這般臉色,是哪里不舒服嗎?”
薛貴妃瞥了一眼裴氏,站起來整理了一番衣袖,然后才對裴氏冷哼了一聲:“哼。”
與帝后行禮過后,薛貴妃便擰眉離開。皇帝轉過身來,見裴氏要站起身,趕忙過去攙扶,殷勤呵護的樣子,看在皇后眼中也沒什么波動,裴氏對皇后行了告退禮,就由著皇帝親自攙扶她回宮去了。
元陽殿外,晉王夫婦和定王夫婦一同走在出宮的路上,薛碧霄一路低著頭不說話,兩只手攏在袖子里,一副擔心害怕的樣子,晉王將薛碧霄這樣看在眼中,湊過去在她耳邊低聲問了一句什么,惹得薛碧霄對他瞪眼睛:
“別胡說,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她說的有些激動,被魏堯和云招福聽見了,云招福回頭看了薛碧霄一眼,回頭想了想,最后還是沒有忍住,停下了腳步,轉身來到了薛碧霄面前,攔住薛碧霄的去路。
薛碧霄正在頭疼這件事到底會怎么解決,突然被云招福攔了去路,抬頭對上云招福的目光,冷聲問:“做什么?”
云招福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問道:“薛碧霄,你我雖不是朋友,但好歹相處這么多年,多少總該有點情分吧。可你這回為何要耍這種手段害我?”
薛碧霄沒有想到云招福會當面與她對峙撕破臉,愣了半晌,然后才磕磕絆絆的反駁:
“誰害你了?”薛碧霄往晉王和定王那邊看去,他們兩人已經走到前面,晉王似乎要過來,卻被定王拉住,這很明顯是想把事情交給她們兩個人自己解決的意思。
“你當我傻是不是?那天那個局,分明就是針對我的。我若不是折返去了另一邊,真入了你的圈套,如今我會是什么下場?我到底做錯了什么,要讓你這樣害我?你這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功夫,可真叫人惡心。”
薛碧霄沒有太多當面吵架的經歷,被云招福這么說了,臉不由自主紅了起來,咬著唇瓣回擊道:
“云招福,你血口噴人,夠了沒有?你有什么證據說是我做局害你?我們所有人都有理由證明與此事無關,你別牽了榔頭就打棒,隨口誣陷我。”
云招福冷笑:“我是不是誣陷你,過幾天就知道了。你們自作聰明那些事情,自以為天衣無縫嗎?別忘了,現在可是皇上派大理寺查,你以為大理寺是什么地方?會容你們串通說謊嗎?我攔著你,也不是為了讓你現在就承認,我知道你死鴨子嘴硬,只不過要來提醒你一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害我的事情我記下了,今后你給我處處小心點。再有下回,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云招福頗具氣勢的說完這些之后,不等震驚的薛碧霄回答,云招福就轉身往前走去,定王這才放開了拉住晉王的手,跟云招福擦肩而過的時候,對云招福大大的嘆了口氣,然后就捧著肚子往僵立當場的薛碧霄跑去。
跑到薛碧霄面前,見她沒反應,就伸手碰了碰她,誰知道,卻被薛碧霄一把揮開了,任性的跺腳道:“你別碰我!都怪你!都怪你!”
薛碧霄的聲音又尖又細,像是一個被人冒犯了的刺猬,與她平日里溫婉賢淑的形象相差甚遠,晉王也被她嚇了一跳,還想伸過去安慰她的手僵在半空,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吶吶的對薛碧霄問:
“碧霄,你,你怎么了?”
那憨憨的語調和肥胖蠢笨的樣子,讓薛碧霄越看越討厭,她本就不喜歡魏璠,只不過為了家族才嫁給他,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那么多皇子,哪怕是從前最不讓人看好的定王,也比這個丑胖子要好,為什么偏偏是她嫁給了這么個難看的窩囊廢。
從前一直憋著,薛碧霄覺得今日吼出來了,心里就舒服很多,看著魏璠那驚愕的模樣,薛碧霄心中就更加快慰了。任性的開關一旦開啟,就很難收回了,薛碧霄奮力將像座山似的晉王從她面前推開,自己大步流星的向前跑去,走到云招福和魏堯身邊的時候,也沒有停下腳步。
云招福盯著薛碧霄跑走的身影看了一會兒,然后回頭看著那個傻愣愣站在當場,像是受了不少打擊的晉王殿下,抬頭對魏堯說道:
“吵架了,咱們要去勸勸嗎?”
魏堯將她不住往晉王那兒看的頭給扭了過來,擁著她繼續往前走:
“有些事情能勸,有些事情不能勸。二哥從小就喜歡他的表妹薛碧霄,可我們誰都看得出來,薛碧霄并不喜歡他,強扭的瓜總是不甜的,旁人勸不了。”
晉王喜歡薛碧霄的事情,云招福從前倒是知道,當時薛碧霄看見魏璠和魏旸兩個人,明顯就是更待見魏旸一點,對魏璠頗為冷淡,她還以為魏璠知道呢,可看他現在這失魂落魄的樣子,也許他從前還幻想著他喜歡的表妹也喜歡他這件事呢。
云招福剛才是故意攔住薛碧霄的去路,說了那番話的,一來是想警告一下薛碧霄,好讓她今后別再耍什么陰謀詭計,二來也是要讓薛碧霄心理防線崩潰,因為從剛才開始,她心里肯定特別擔心這件事的真相被大理寺給挖出來,到時候,不僅她苦心經營了這么多年的形象會一朝崩塌,就連薛家可能都會因此受到牽連,她哪有不害怕的道理。
事情最終結果會如何,現在誰也不知道,但既然皇帝應承下來這件事,那么大理寺就勢必會追查到底。云招福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從瓊華郡主的反應來看,她也許并沒有參與陷害云招福這件事,但事情矛頭卻神奇的指向了榮安郡王府,這實在有些令人費解。
第103章
云招福沒有想到幾天過去了, 她遇刺這件事情還在繼續深層發酵下去。
首先是榮安王府外被兩百禁軍包圍,王府中人禁止出入, 榮安王先后上書陳情都被駁回。然后大理寺出面調查,按照劉福給出的線索,找到了那個給他五百兩銀子的人,是軍器監府的官差王桂,大理寺將王桂提審過后, 王桂也交代了事實經過, 他確實給了劉福五百兩銀子,不過這錢卻不是他出的,而是衙府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鬟給他的, 交代他做這件事。
大理寺再次提審那個丫鬟, 丫鬟被嚇得還未刑訊就供出了她家小姐于歡,于歡是軍器監府監于大人的獨生女, 于大人怎么也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女兒會被大理寺給提審過去,連帶他也被牽連, 直接帶到了大理寺的審訊堂上,于大人做軍器監的府監已然有十多年,從未出過什么岔子,這回被提審,簡直是莫名其妙的。
得知是因為定王妃當街被刺這件事,于大人當堂怒問于小姐,為何要使銀子買通榮安王府的管家劉福去雇人行刺定王妃, 于歡小姐嚇壞了,不敢隱瞞,隨即便供出了背后的指使——平寧縣主和星月公主兩人。
這個結果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大理寺孫正輝也不知道該如何判決的好,便將所有的證人收監,然后拿著審訊詞,入宮去找皇帝問去了。
皇帝知道孫正輝大晚上的入宮求見就沒好事,他本來都在淑妃的宮里睡下了,硬是被孫正輝給挖到了元陽殿中,殿內點了不太亮的燭火,皇帝魏玔坐在龍椅之上,聽孫正輝匯報案情。
“于小姐與定王妃素不相識,沒有動機,一番問詢之下,她便供出了背后指使之人,平寧縣主與星月公主,于小姐負責用錢去收買榮安郡王府的管家劉福,讓劉福到街上雇人刺殺定王妃。”
孫正輝說到這里,魏玔不懂了,披著衣裳從龍案后頭走出:“你覺得,這平寧和星月怎會找于家的姑娘做這件事?是為了避嫌?還是被人在幕后利用了?”
其實當初皇帝魏玔聽說了定王妃云招福當街遇刺的事情,心里便知道有內情,定王府因為淑妃的關系,被推上了風口浪尖,有心人想要整定王府,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方法,正巧讓與定王妃有過節的兩個小姑娘出面,就算被查到了,表面上也就是小姑娘家之間的爭斗,不會牽扯到幕后。
“回皇上,這件事之所以會找到于家姑娘身上,可能是因為于家姑娘與平寧縣主是遠房表姐妹的關系,所以才會出手吧。至于有沒有被人利用,暫時還不確定。”孫正輝這般回答。
不確定的原因是因為平寧縣主和星月公主這兩個當事人身份特殊,不是他們大理寺能夠隨便提審過來的,因為不能提審,所以就沒有辦法了解背后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皇帝明白孫正輝的處境,對于孫正輝這個大理寺卿,皇帝還是很滿意的,因為他忠心,知道進退,凡事只要涉及到皇家的,他都不會自作主張,一律采取壓下事情,待請示過皇帝之后才按照皇帝的意思去辦,這個做法,讓皇帝魏玔很欣賞。畢竟若是遇到那種不顧皇家聲威,耿直的遇到什么事都秉公處置,最后讓皇家喪失顏面的官兒,才是最頭疼的。
既然這件事情涉及到了星月公主,那若是被提前曝光出去,損害的就是皇家顏面。
“表姐妹……平寧怎會與于家的姑娘是表姐妹?”
平寧是皇帝魏玔的姑姑,已故大長公主的孫女,她父親陸廷知是兵部職方司主事,因念及大長公主的恩蔭,讓他的女兒陸平寧加封了縣主之位。
“皇上難道不知?陸夫人與于夫人是表姐妹,所以平寧縣主與于小姐就是又隔了一代的表姐妹。這個于大人,皇上應該記得他的,十年前,這位曾在裴家軍中任職,管的便是軍器,當時十萬裴家軍與蕭國軍隊對戰,被困橫水河邊,這位于大人曾親自押送兵器渡水前往增援,但后來卻發現裴家軍與蕭國有密切來往,于大人連夜趕回了橫水都城,向兵部稟告裴家通敵之事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