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日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師父在替……小師兄奔走啊?這我倒不知道。”
“是啊,你那小師兄馬上要入翰林院做編修了,估摸著先做個半年,然后就直入禮部,前途無量啊。”魏堯將手里魚食盡數拋下水中,引得水里肥魚爭搶。
云招福心里有愧,一時竟不知道如何回應,想起來之前說師父回來要帶魏堯去見他老人家的,正好今天魏堯休息在家,閑來無事,倒是可以前往探望探望師父。
“魏堯,我們去看看師父吧。最近我新釀了些酒出來,正好可以請他老人家去品鑒品鑒。”
云招福對魏堯這般提議。
魏堯問道:“拜訪師者,得提前準備,哪有我們這樣隨便的,說去就去?”
“哎呀,師父他行蹤不定,我們去拜訪他,他也未必會在,再說了,咱們一片誠心,怎么會是隨便呢。況且上回見到他時,他也沒說一個準確的時間,只說讓我去茶廬找他即可,去碰碰運氣吧,若是師父不在,咱們就去云家轉一圈。”
云招福拉著魏堯撒嬌,魏堯便無奈了,只得頷首。
得了魏堯的許可,云招福便高興的做準備去了,過了片刻之后,門房便套好了馬車,云招福拉著魏堯,上車去了。
兩人直奔茶廬,在門外停下,魏堯將云招福扶下了馬車,云招福對茶廬外兩個守門的弟子招了招手,問道:“我師父在家里嗎?”
兩個底子認識她,十分有禮,對云招福拱手作揖問道:“多年未見,王妃別來無恙。王爺,王妃,師父早交代過,二位前來可直接入內。”
云招福是施定山的關門弟子,她嫁給了定王魏堯,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能與她一同從馬車里走出來的男人,除了定王,不做他人想。
兩人被弟子引入了茶廬之中,還未近的竹屋茶室,便能聽見一段雅樂傳出,有人在茶室內操琴,云招福一喜,提著裙擺便加快了往茶室的腳步,魏堯走的慢,她忍不住過去拉他往前,到了茶室外,云招福與魏堯脫了鞋,換上茶室外專門供客用的鞋屐,悄悄的走到了茶室外,云招福緩緩探頭,并未看見茶室內有人在,就在納悶的時候,琴聲停了,茶室的內室里,施老先生的聲音傳出:
“鬼鬼祟祟的,進來。”
云招福吐了吐舌,拉著魏堯走入了茶室,往內間看了一眼,便走過去,施老先生正坐在一處茶席上,手捧著一件不怎么常見的樂器,琴不像琴,弦不像弦,琵琶又不像琵琶的東西,先前那悅耳的琴聲,看來便是這個東西發出的了。
兩個小童拿著兩塊棉墊子放到了施定山對面,云招福與魏堯走上臺階,跪坐而下,對施老先生行禮道:
“師父,徒兒帶著相公來看您來了。參見師父。”
施定山看了一眼魏堯,便欲起身,魏堯先一步上前扶住了他,說道:“老先生不必多禮,今日是陪內子前來拜會師父,行的當時弟子禮,您安坐。”
說完,便回到云招福身旁,施定山看著兩人并排在自己面前行禮,捻須朗聲笑道:“免禮免禮,快快起來。”
兩人起身之后,云招福對施定山笑道:“師父,今日魏堯休息,我們想著來碰碰運氣,看您在不在家,沒想到,還真給我們碰上了。您還是第一次見魏堯吧?”
施定山看著云招福,聽她一口一個稱呼魏堯的名諱,魏堯也不介意,似乎聽得尋常,便知二人感情甚篤,不計較這些。
捻須笑道:“說是第一回 ,卻也非第一回。不知王爺可還記得七八年前,曾與老朽有過一面之緣?”
云招福一愣:“咦,師父和魏堯見過?怎的沒聽你說起過?”
魏堯似乎也想起了些往事,微微一笑,對施老先生點頭道:“晚輩記得。當時見過老先生,卻不知老先生的名號,有所失禮,還望恕罪。”
施定山捻須大笑:“哈哈哈,王爺客氣了,若論失禮,當屬老夫失禮才對,那時雨夜滂沱,雷聲大作,破廟之中不期而遇,誰會想到,那時的黑衣少年,今后會是我弟子的夫婿呢。”
云招福從旁邊越聽越好奇,真是沒想到,魏堯和師父曾經還有這么一段故事。轉身對魏堯輕聲問道:
“你與我師父見過,怎的從未聽你提起?”
魏堯但笑不語,舉杯飲茶。
施老先生亦舉杯對飲,兩人神神秘秘,一切盡在不言中。
第94章
施老先生放下茶杯, 看了一眼正用奇怪目光盯著他們的云招福,問道:
“上回你說帶你新釀的就給我喝, 帶來了嗎?”
云招福一愣:“哦,帶來了,給那個……”
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你去拿來,最好用山泉水燙一下, 我與你們喝兩杯。”
云招福立刻明白, 師父這是有話要和魏堯單獨說,雖然很好奇他們之間有什么關系,但云招福還是很聽話的起身去了外面, 往禮房去, 她帶來的酒應該已經被送到那里去了。
云招福離開之后,魏堯才放下杯子, 目光直視施老先生,只見施老先生將雙手攏入寬袖之中,對魏堯問道:
“王爺那時的傷, 如今可大好了?”
魏堯理了理袖子,甩在身后,雙手捏拳放在腿上,點頭回道:“自然是好了。那時情況緊急,魯莽無狀,嚇到老先生了,一直未曾有機會與您賠禮, 今日見了才知您竟是內子的師父,還是聞名天下的學者大師,不禁令堯感慨,世間之事實在奇妙。”
“是啊。世間之事奇妙,瞬息萬變,人如何能料定未來之事。當時王爺遭遇追殺,原已處于劣勢,誰會想到,王爺能生生殺出一條血路,讓那些追殺你的人死得凄慘。”
施定山活了大半輩子,活閻王也算是見過一回,滿身鮮血,帶著一群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大肆殺戮,手段狠絕,下手殘忍,而當時那個帶頭的不過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那少年,如今正眉目含笑坐在自己對面,神態溫和的看著自己。
“若他們不死,死的便是我們。”魏堯確實沒有想到多年前在村中破廟里遇到的一行人,居然就是聞名天下的施定山,并且他還陰差陽錯的娶了他的徒弟做妻子。
“可當時死的不僅僅都是殺手,還有很多無辜的人,王爺當年就沒有想放過他們嗎?”施定山如今想起那殺人的場面,依舊不寒而栗。
魏堯卻是一派從容,說話依舊平靜,輕聲細語:
“那些殺手穿了村民的衣裳,四周圍堵,有些殺手刀拿在手上,有些殺手刀藏在袖子里,那種情況如何分辨。我已盡量做到不殺老人和孩子了。否則的話,先生如何還有命過了這么些年,坐在這里與我說話呢。”
施定山笑了起來:“哼哼哼,那老夫豈非還要多謝王爺的不殺之恩了?”
魏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卑不亢,從容不迫:“先生不必客氣。”
施定山深吸一口氣,生平講演無數,竟然在這個后生面前,讓他體驗了一把詞窮是什么感覺。連喝茶都覺得開始氣不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