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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岳母親自下廚,做了招福愛吃的四喜丸子和醬香肉,你們晚上一同回去吃個飯?!?
魏堯聽了頗感興趣:“岳母廚藝很好,今晚又有口福了。”
云公良捻須大笑,再拍魏堯肩膀算是與之告別,轉身對那幾個前來找魏堯說話的大臣拱手致禮,云公良便離開了大殿,那幾個大臣圍著魏堯滿臉堆笑: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魏堯對其他人可沒有對自家岳父的笑臉,捧著圣旨,嚴肅的與他們幾個點頭致禮,疏離回了聲:“多謝。”
然后便不再理會他們,往旁邊走去,太子與晉王站在一起等他過去,魏堯上前,太子率先笑了:“孤早前就覺得淑妃娘娘過幾年會回來,果真給孤料到了,三弟也算時熬出頭了,今后再不會受委屈。”
魏堯對太子微笑:“無論母妃回宮與否,臣弟都從未覺得煎熬過,兄長們對臣弟十分友愛,未曾令臣弟受過委屈?!?
太子見他滴水不漏,無奈笑著搖了搖頭:“你呀。兄弟間說話還這般刻板,真是無趣。孤先走了,等淑妃娘娘的復位大典過了之后,孤攜太子妃去給娘娘請安?!?
魏堯謝過:“多謝太子?!?
太子離去之后,魏堯與晉王一同出了宣和殿,晉王身量高,體態豐,走起來氣喘氣喘的,與魏堯秀頎如松的身形形成了很好的對比,晉王平日里多為薛相所控,有時在朝堂上說的話,做的事,也都是事先排練,受人擺布的,他自己的話,平生似乎沒什么大志,只在吃喝玩樂上有研究,這也正是薛相和薛貴妃頭疼的地方,任薛家權勢滔天,薛貴妃寵冠六宮,可晉王自己卻得過且過,怡然自得。
晉王一路與魏堯說的都是城里哪家樂坊去了新歌姬,哪家楚館來了新頭牌,要么就是哪家酒樓的菜好吃,哪家飯莊有什么特色,魏堯對新歌姬和新頭牌沒什么興趣,倒是對酒樓的菜肴頗覺有趣,與晉王請教再三,晉王也難得遇到個愿意與他說這些的,當即便把自己吃過的美食和食坊悉數倒出來與魏堯分享,魏堯全都一一認真記下。
遠處的人將這樣的畫面看在眼中,紛紛覺得十分驚奇,什么時候晉王殿下與定王殿下的關系居然這樣好了,走了一路,說了一路,并且話題不斷,不管事從前還是現在,大家都覺得晉王和定王兩人仿佛像是兩個世界的人,一個放縱,一個低調,一個沉穩,一個喧鬧,居然也能湊成對談話,實在新鮮。
第84章
淑妃復位, 舉朝震驚,定王府的江湖地位, 一躍三丈,水漲船高。
關于這一點,云招福有切身體會。為什么呢,因為上門來找她的應酬好像變多了不少。從前那些不怎么來往的,突然一夜之間就像是春筍般長了出來, 讓云招福應接不暇, 不得不采取措施,那些從前連面都沒有見過,卻上門來求見的人, 云招福一律不見。
不過, 也有例外,比如說今天上門求見的, 云招福雖說不認識,但還是得見上一見的。
之前因為定王府里不干凈,被嚇得打道回府的沈側妃——的母親, 帶著沈側妃一起來了定王府。
沈側妃的母親童氏是個精明的女人,從她的打扮就能看出一二來,頭發梳的一絲不茍,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笑,看見云招福從內堂走出,便笑吟吟的迎上前對云招福行禮。
云招??戳怂谎?,然后目光落在童氏身后的沈側妃身上:“沈夫人免禮, 坐吧?!?
童氏謝過云招福,便跟著云招福身后,去到上首第一個位置上坐下,沈側妃卻低著頭站在那里,一副局促的模樣,童氏見了,不免蹙眉:“還愣著做什么,王妃讓坐下。”
沈側妃這才悄悄的抬眼看了看云招福,很快就避開了目光,小步小步的走到童氏身旁坐下。
云招福端著茶杯對童氏不動聲色的道:“沈夫人今天怎么有空來定王府,帶著沈側妃串門兒來了?”
這話說的諷刺,沈側妃是定王府的側妃,卻被云招福說成回來串門兒的。童氏面上倒是沒生氣,而是堆著笑回道:“王妃說笑,這里也是玉兒的家,哪有到自己家來串門的道理呢?!?
云招福一抬眼,微微一笑:“玉兒的家……你們家玉兒可是好久都沒回這個家里了。既然不想回來,何必勉強呢。”
童氏趕忙搖手:“不不不,不勉強。說句不怕王妃笑話的話,之前玉兒回娘家去,跟我們說是得了王妃的許可,我們便放心收留,可最近卻覺得玉兒待在娘家的時間也太長了,又不見王府的人去接她回來,我與老爺也不知她是否在王府得罪了王妃與王爺,老爺便讓我親自跑一趟,將她送回來,與王妃打個招呼,若是玉兒真有什么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王妃大人有大量,別和她一般見識?!?
這個沈夫人確實會說話,四兩撥千斤就把沈側妃自己嚇得逃回娘家的事情給化解掉了,一句得了王妃允許才回便想推脫一切責任,云招福放下茶杯,慢悠悠的回道:
“沈側妃很好,沒有得罪誰啊,只是我們王府的風水不養人,時不時的會有房梁從上面掉下來,沈側妃當初求著我要離開,我如了她的愿,現在又要回來,這……”
云招福的話沒有說完,童氏聰明當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了,稍稍隱下了臉上的笑,云招福雖說身份高,但在童氏眼里,也就是和她女兒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娘,只要稍稍語氣硬一些,她就不敢怎么樣了。
“王妃,玉兒是皇上親封的定王側妃,既沒有犯什么錯,而她回娘家小住,也是征求了王妃許可的,王妃不能只允許她出去,不允許她回來呀。若是傳出去的話,外人不知道真實情況,未免要說王妃霸道的。”
云招??粗?,聽她說話的語氣,句句帶刺,句句威脅,全然沒把她放在眼里的樣子,想來這童氏定是一個占有欲和控制欲很強的女人,所以沈側妃才那樣膽小,有事兒就想往回縮。
這個童氏強勢慣了,以為云招福要攔路沈側妃回定王府,想搶先一步,把云招福的氣焰給壓下去,好讓她的女兒能夠順順利利的回到王府來,可是童氏哪里知道,云招福從一開始,根本就沒那打算,畢竟她還沒糊涂,沈側妃是皇上親封的,在宮里有名有姓的,憑云招福一句不許進門,就能攔住她?
原本想稍微說幾句就放沈側妃回來,可這童氏一上來就盛氣凌人的,云招福就不爽了,她可不是嚇大的,當即便與童氏爭辯起來:
“沈夫人,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先不論,沈側妃當初哭著喊著要回娘家,這件事合不合規矩,身為定王側妃,既然進了定王府,那便是定王府的人,縱然定王府中有任何不太平的地方,她也不能棄之而去啊。是,當初是我應允她回娘家,那也是因為她在我面前哭著喊著要回去,我若不讓她回去,豈非顯得我多無情似的?便放她回去了,以為她回去之后,至多兩三日,你們沈家就該有所覺悟,勸她回來,可是我在王府里左等右等,也不見她回來,更不見你們沈家人將她送回來,怎么著,自己哭著喊著離開了王府,我還得八抬大轎去你們沈家抬她不成?從她離開王府那天起,至少得有好幾個月了吧,從春天到夏天,再到秋天,這么長時間也沒見她傳個信兒回來,府里杜側妃出了那么大的事兒,也沒見她回府幫襯什么,如今沈夫人第一次上門,倒要來計較我的不是了?誰給你的膽子?”
云招福一長串話說的連氣兒都沒怎么喘,讓沈夫人見識了一回定王妃的口才。
沈夫人沒當面指出了這些話,覺得沒面子,又確實有點理虧,當初這門親事她就不同意,同樣是做側妃,哪怕是給晉王和寧王做側妃,也好過給定王做側妃呀,那時候,定王還是個什么都不是的,定王府與其他王府比起來更是不如,所以,沈側妃回去小住,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反正就算住在定王府也沒什么用。
可是誰能想到,不過這么幾個月的功夫,定王府的威勢直接翻滾了好幾圈,消失了十多年的淑妃娘娘,說復位就復位了,定王府聲勢漲了,這才讓沈夫人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至少從前定王看著沒什么希望,如今希望來了,就不能再像從前那樣對待了。
所以,便收拾收拾東西,帶著人到定王府來了,她來之前就已經打好了主意,只要見了定王妃,不由分說,一股腦兒的將責任全都推到她的身上,然后再借機威嚇兩句,讓她不敢對玉兒不好,可是童氏沒想到,這定王妃小小年紀,卻挺厲害。
童氏定下神來,站起身,走到云招福面前,擺出一副長輩的模樣,對云招福說道:
“王妃好厲害的一張嘴。哼,將責任推脫的挺干凈,不過,任你如何推脫,這件事王妃總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我玉兒之所以離開王府,并非棄之而去,而是心灰意冷。別人不知道其中內情,難道王妃還不知道嗎?玉兒嫁到定王府那么長時間,王爺與王妃可曾善待過她?王妃是正妻,王爺偏寵些也是應該的,但是也沒有偏到這步田地的。我玉兒至今仍是完璧之身,王妃獨得王爺寵愛,還不許王爺寵幸其他側妃,這般蠻橫霸道也是聞所未聞的?!?
云招福一挑眉:
“我不許王爺寵幸其他側妃?沈夫人聽誰說的?沈側妃嗎?她回去這樣告狀的?”
沈側妃一聽云招福這話,立刻嚇得抬起了頭,顫巍巍的搖了搖,咬著唇瓣輕聲反駁:“我,我沒有?!?
“不用沈側妃開口,我這個做娘的怎會連這個都看不出來?今日我將沈側妃送回王府,一來是將人送回來,二來也是想來問問定王妃你,這件事你如何與我們交代?”
童氏冷哼著對云招福問。
云招福覺得十分荒謬,冷笑了一聲:“沈夫人覺得這件事我該如何向你交代?讓我給你承諾,保證讓王爺寵幸沈側妃?”
童氏篤定回答:
“難道不該如此嗎?皇家的兒媳,為的就是替皇家開枝散葉,你利用正妻的身份,攔著王爺不親近其他女人,別說是皇家不容,就是我們普通官宦人家,這樣的女人也是為人不恥的?!?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