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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東邊的木綏國是昊炎國的陪臣國,并不適宜;北面的金猊國正與昊炎國開戰,其在位國君更是以暴政著名,此時遷入,唯恐被疑為細作。而木綏國相鄰的湘湄國與昊炎往來不多,國土大半是水域,執政者又多為女子,民風淳樸寬容,與其余三國關系和緩,是為理想居地。
敲定遷徙之地,何逢世便與阿高商議,趁北地商鋪遷離之勢,慢慢轉移至湘湄,且脫去與何府聯系,以求日後可以避過三王爺耳目。阿高對此并無異議,只說茲事體大,不可急進。交付之人須得精挑細選,阿高便開口討了這尋人的差事。
行事之人確是得好好挑選,可靠之余又得八面玲瓏,明面之上,與何府關系必須淡薄。短時間之內,確實不易尋得適合人選。這一耽擱,又是一月時間過去。
何逢世卻不急。金猊國此次來犯蓄勢已久,縱使其力有不逮,應能耗得一年半載,期間三王爺當然無暇它顧。
尋這適合人選之時,何逢世也留意分支族人中可有能力接掌何府基業的人物。老祖宗留下的基業,終不好變賣,交由其它族人打理,也算是名正言順。
棄了大半家財只為保有一人,何逢世并不覺有何不妥。他并未細想此舉意欲何為,只是不想看阿高愁眉不展、不能讓阿高生活得不如意。他自覺,這是他必須為阿高做的。
何逢世鎮日忙於安排相關物品一點點地送往湘湄。縱使主事之人尚未尋得,但此前派往湘湄的心腹已置了些田產房屋,也物色好適合開設商鋪的地點。
他并未發現阿高也極是繁忙,幾乎是夜不歸寢的地步。但阿高面上卻已尋不著絲毫憂色,反而終日笑顏待人。見者大多驚異不己,何府二爺素是以冷面待人聞名,平日里哪怕是嘴角松動些許也不曾,這何府是有了怎樣天大的喜事,得二爺如此動容?
地方官員倒是因著三王爺的另眼相看,對何府相關事務多有關照,只是往日當地政務已對何府多有倚仗,本來待其也是相當敬重,此事還不至讓二爺快活成如此模樣才對。
莫非是與三王爺成了知交,榮耀加身才至心情愉悅麼?有好事之人找何府下人打聽了一番,卻是得知哪怕是三王爺拜訪何府當日,也不曾得到二爺的真心一笑,如今王爺已遠在邊關,更是不可能。
難不成是二爺好事將近?卻又不見得何府有任何動靜。兩位當家俱忙於商鋪之事,何家主母仍是賞花禮佛如常,毫無動靜。
任眾人紛紛猜測,卻無人猜得透何府二爺為何心情大好。
如此忙碌了些時候,適合之人終於尋得,也已啟程往湘湄而去;當地商鋪又小有成就,昊炎特有的玉石與山貨最受湘湄國貴族追捧,於是,因戰事所受的損失就此反而得了些幫補。
一切安排妥當,何逢世也是松了口氣。現下只需看那些個族兄弟,誰更可靠些能交付重任,他也就能放心去國。
這日,因湘湄那邊的貨品已緊缺,阿高不得不到鄰城去作些補給。何逢世則是帶著一干族兄弟到鄰近各商鋪去巡視,順道察看這些人近日來是否有所進展。
從最後一家絲綢鋪出來,已是金烏西沈,何逢世打發了眾人各自歸家,自個兒也上了備好的馬車。他尚未在車內坐穩,便被一名蒙面黑衣人一手制住。
“何爺,我家主子有請。”黑衣人沈聲說道,態度恭敬,制住他命脈的手卻絲毫不動。
何逢世只覺後頸一涼,後腦陣陣麻痹,竟一時出不得聲。遇上了劫道的匪人了麼?城中一向太平,何府雖富名在外,哪怕他獨身在城中行走,也不曾遇得惡人,這卻是怎麼回事?
黑衣人不多言,只是要他不得聲張,吩咐車夫往城外而去。車夫聽得何逢世吩咐,十分驚詫:此時出城,絕趕不及回城,莫非要在城外過夜麼?但主家的吩咐,還不到他多舌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