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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不曾欺瞞我,現(xiàn)今卻要措詞應付我了麼?”何逢世說完,心底又是一陣沈痛。
阿高低頭,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何逢世決定今日定要有個準信,也不急著催他回應,就此僵持著。
遠遠聽得一陣腳步聲亂響,新任的管家一路慌亂大叫著奔了進來,將門拍得山響,“二爺,二爺,大事不好了,那平北將軍登門問罪來了!”
若說這世上最了解阿高之人,何逢世自認非己莫屬。阿高生性穩(wěn)重溫和,進退有度,若非面無表情,則是笑顏以對,卻未曾見過有大驚大怒的神情出現(xiàn)。
此刻阿高聽得來人名諱,先是大驚,面色青白交錯;繼而怒火勃發(fā),隱隱見其咬牙切齒動作;最後卻是帶著些微懼意地冷下了臉。
這平北將軍何許人也?何逢世好奇不已,卻不作聲,看阿高應對。
“不必如此慌張。富管家,你先到前頭好生招待將軍,待我換過衣裳便過去?!卑⒏咭膊婚_門,沈聲吩咐著。待管家離開後,恭敬對何逢世道:“阿高先去應付著,請兄長梳洗後速來?!闭f罷也不待回應,取了一身衣裳一躬身後掩門而去。
☆、故人重遇
何府世代行商,與各司均有些往來,但往來之人俱是些平常官吏,知府大人他亦是僅見了三兩面。這將軍名號聽著耳生也就罷了,只是這征戰(zhàn)沙場的武將與他一介商賈,又能有甚關聯(lián)?
何逢世匆匆梳洗穿戴整齊,急忙去了前廳。
大廳里一片靜默,廳中只得一人坐著,阿高腰背挺拔,面露笑容卓立於其前;在座之人是位年青男子,面如冠玉,身量雖高卻儒雅非常,一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模樣。男子正神情閑適,眸中卻帶著深沈直視著阿高,想必便是那位平北將軍。
現(xiàn)今情況看來,這兩人并非初次見面,倒是未曾聽得阿高提起。何逢世暗自尋思著這兩人關系,急步進得廳來,便欲行禮,卻被男子出聲阻止。
“不必多禮。本王此行僅為探訪舊友,多有打擾,還請海涵?!蹦凶勇曇舸己?,語氣溫和,語言間的威懾力卻還是讓人不由心顫。
竟然還是皇親國戚!阿高何時結交了這等顯赫人物?何逢世心里大驚,偷眼看阿高,卻見他也是一副驚異神情。
何逢世略一思索,仍是率眾下跪恭恭敬敬回應道:“草民不知王爺駕臨,有失遠迎,懇請王爺恕罪。能恭迎王爺大駕,乃寒舍無上榮光,還望王爺饒恕草民招待不周之處?!?
男子低笑,以手扶額作無奈狀:“本王與貴府二爺意趣相投,友愛甚篤,因久別思念過甚特來探望,爾等確實毋須如此多禮。都請起看座罷?!?
眾人都起了身,兩兄弟依次入座。何逢世見阿高驚惱之色稍縱即逝,拿不準兩人之間有何恩怨,便打發(fā)了富管家門外侍候,自己則品茶不語。
阿高神情已回復如常,面上帶著淺淺笑意,拱手致歉:“當時草民眼拙,不識王爺尊駕,如有得罪之處,請王爺恕罪?!?
王爺朗聲笑道:“子都何必如此拘謹!你我相知相交,不必拘泥於身分地位。當日一別,本王對子都甚是想念,只是不知子都鄉(xiāng)梓何處,探訪無門。日前方得知子都下落,又受王命需往邊境平定戰(zhàn)亂,只是思念過熾,因而取道欲見子都一面隨即北上?!?
聽得他言辭間情真意切,兄弟兩人面上俱變了顏色,其中阿高更是面色慘變。
何逢世終於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