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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二十七章

否極泰來</h1>

張漠正優(yōu)哉游哉的等待著造星計劃的一步步實施，一件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已經(jīng)在昨晚發(fā)生了。

地點是js紀委監(jiān)察廳，副廳長張在寅的辦公室。

“然后李祥民廳長似乎是打了個電話…”

張在寅伸了一下手打斷了紀委科員小李的陳述，皺著眉頭問到：“似乎？到底是打了還是沒打？”

紀委科員小李苦著臉說道：“張廳長，我們?yōu)榱吮ＷC隱蔽性，觀察距離李祥民廳長非常的遠，就算是拿著望遠鏡也很難看到他辦公室里面的情況，當時李祥民廳長坐在沙發(fā)上，旁邊是電話，但是他整個上身都被窗簾擋著，我們實在是不好判斷他坐在電話旁邊的那段時間有沒有打電話…”

張在寅嘆了口氣，說道：“你們倆還是不夠機靈啊，那個時候打一下他辦公室里的電話不就知道了？如果他在打電話，那就是占線，不占線就是沒打呀！”

小李愣了一下，嘟噥著說道：“我們哪有張廳長這么好用的腦子啊”

“好了好了，繼續(xù)說。”

“是，然后李祥民廳長去停車場開車，這個時候是下午五點鐘整，他走的很著急，好像要做什么急事，然后很快他表哥李忠民也從政府大樓里面出來了，坐在了副駕駛里面…”

“等等，細節(jié)說清楚，李祥民先開車等李忠民下來的，還是兩人幾乎同時下來的，然后一起開了車？”

小李愣了一下，問到：“這有啥區(qū)別？”

張在寅瞪了他一眼，說道：“區(qū)別大了去了！如果李祥民是開好了車等著李忠民下來的，說明事情可能是在他們計劃當中的，李忠民不慌不忙游刃有余，但是如果是兩個人幾乎一起下來的，那就有更大概率是急事。”

小李回憶了一下，說道：“是一起下來的。之后，我們就開車跟了上去，他們開的很快，我們追的很著急，差點沒跟丟，以后兩人直接回了李忠民廳長家，然后飛快的奔上樓去，這個時間是五點二十，陳哥去盯室內(nèi)情況了，我繼續(xù)坐車里在外面看著，過了五分鐘左右，又來了一輛車，是廣電局的車，里面是余長海副局長，他腳步也很快，直接就奔著李忠民廳長家里面去了…”

“顯然是有什么突發(fā)狀況，李祥民剛才一定是在打電話通知他哥，然后兩人急急忙忙就出門了，之后你又說到…余長海？”張在寅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他從座位上下來，一手扶著座位把手，一手揉捏著自己的小胡子，好像很想不通余長海為什么也會牽扯進來，他揮了揮手示意繼續(xù)說。

“半個小時后，三個人從李忠民廳長家里下來，其中兩個人很好辨認，經(jīng)查證一個是余楓，余長海副局長的兒子，一個是李建業(yè)，李忠民廳長的兒子，還有一個年輕人不認識，完全沒有頭緒。”

張在寅說道：“這個你們不認識的年輕人絕對不可能是李祥民的兒子。”

小李說道：“我們當時就猜是李祥民廳長的兒子，但是查過之后確實不是，他兒子還在英國留學呢。之后我們繼續(xù)停留在李忠民的住房外面蹲守，晚上九點四十，李祥民從李忠民的住房里面出來，我們就沒再繼續(xù)觀察了。”

張在寅指了指另外一位紀委科員，說道：“小陳，說一下他家里面的情況。”

小陳說道：“我們是跟蹤過來的，等我上到對面大樓樓頂?shù)臅r候，余長海都已經(jīng)進房間有一段時間了，他們是在客廳里面談話的，所以我拿著望遠鏡只能看到臥室里面的情況，剛開始臥室里面沒有人，之后出現(xiàn)了一個很是奇怪的情況”

張在寅坐直了身體，問道：“什么情況？”

“先是余楓，來到了那個客廳，然后反手關(guān)上了客廳的門，之后就傻站在里面，過了一會兒他就出去了，換了李建業(yè)進來，余楓出去，李建業(yè)的動作跟余楓一模一樣，過了一陣子他也出去了。”

張在寅點了點頭，然后自言自語地說道：“隔離審查？”

張在寅又問了一些細節(jié)，眉頭漸漸松開了，他慢慢走到對面的桌子旁，然后打開唱片機，爵士樂響起，他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說道：“辛苦你們啦，明天一早，你們兩個需要分頭行動。”

兩位紀委科員交換了一下眼神，問到：“是一個盯李祥民，一個盯李忠民么？”

張在寅眼中閃過深邃的光芒，他搖了搖頭，說道：“一個繼續(xù)盯李祥民，另一個…去盯那個神秘的年輕人。”

兩位紀委科員雖然不太理解，但是也只能聽令，兩人剛想走，張在寅的聲音又從他們背后響了起來：“對了，如果你們找不到那個神秘年輕人的蹤跡，不妨先跟蹤到余楓和李建業(yè)，他們一定會和那個神秘年輕人會面的。至于怎么找到余楓和李建業(yè)，不用我告訴你們了吧？”兩人應了一聲，走出了辦公室。

兩人走后，吳雨聲好奇的問到：“那個年輕人…很重要？”

張在寅嘴角微微翹起，說道：“小吳啊，其實我們一切的謎團在這個年輕人出現(xiàn)之后…已經(jīng)全部解開了。我敢跟你打賭，這個年輕人，是這一系列事件中的最關(guān)鍵人物！！！”

吳雨聲聽到這句話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在看偵探，怎么一個完全沒有出現(xiàn)過的陌生年輕人，就成了最關(guān)鍵人物了？

張在寅在悠揚的爵士樂中開始了自己的推理：“我們從頭開始說起，李祥民這次在紀委過關(guān)，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幫他，這個人至少是給他透露了他要被約談這么一個信息，之后李祥民在被約談的前一天晚上打了三十多個電話運營關(guān)系，導致我對他的調(diào)查計劃還沒有開始就全盤落空了，這是我們最開始懷疑他的原因，然后我們可以猜想，這個神秘的報信人的權(quán)力到底有多大？這很奇怪，很耐人尋味。他知道紀委的審查名單，而能知道這個名單的就只有紀委的這幾位核心領(lǐng)導，所以紀委的下屬人物是不可能通風報信的，于是我開始懷疑咱們紀委內(nèi)部的領(lǐng)導層，我在李祥民剛剛過關(guān)的時候就開始懷疑了，經(jīng)過我這幾天的排查，他們基本上都不可能給李祥民通風報信，因為他們幾個人沒有跟李祥民有任何來往記錄，開會之后我們所有人都在辦公室連夜加班，而且也沒有動機去提前通知李祥民，所以這個給李祥民通風報信的人，只可能是上頭的…上頭，就是給我們名單的那些人。”

張在寅指了指自己的頭頂，吳雨聲差點驚呼出聲，說道：“您是說…那個上頭？！”

張在寅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對，他是上頭的人物，這是唯一的解釋，但是問題又來了，他既然權(quán)力如此之大，為何不直接從名單上刪掉李祥民的名字？這個問題困惑了我很久，轉(zhuǎn)了很多彎之后，我走進了死胡同，后來我干脆讓自己想的簡單暴力一點，如果他只有知情權(quán)，卻沒有修改名單的實權(quán)呢？這一切就說得通了，這兩天我仔細想了想，覺得符合這個條件的人其實還挺多的，直到今天聽說了這些事情，我就基本鎖定這個人的身份了。”

吳雨聲還是一頭霧水，問到：“這個年輕人？他怎么可能是上頭的人物？”

張在寅微笑著揉捏著他的小胡子，說道：“這個年輕人，他當然不可能是上頭的人物，他的年紀不對，但是如果我們假設他是一個官二代，而且是個很厲害的大官的后代，再假設這個大官就是中央紀委中的人物，所以這個官二代能夠有機會窺得名單，卻沒有更改名單的權(quán)力，是不是一切就都說的通了？昨天三位廳局級別的大官火急火燎趕回家去，就是為了見那兩個兒子？不對，他們一定是來見那個年輕人！因為這個年輕人手里面握著足以讓他們葬送在官場上的有力貪污證據(jù)！在聯(lián)想一下他們在家里面的舉動，好像是在訊問他們的兒子，就只有官二代才能在這三位廳局級別的大官面前能有如此威風了。”

吳雨聲順著張在寅的思路捋了一圈，終于想明白了，說道：“您說的這些推論，是完全有可能成立的。可是，既然您猜測那個年輕人來頭如此之大，您還要調(diào)查他？”

張在寅笑了笑，說道：“就算他是一號的兒子，我也照查不誤！咱們一號不是開會說過嗎？作風建設，要深入落實，堅持不懈！而且，這一切也只是推理罷了，是不是我想的這樣，還有待考證。小吳，這就是這份工作最大的樂趣所在了。”

吳雨聲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心中不禁對張在寅佩服起來，張在寅通過一系列的推理，已經(jīng)基本上接近了事情的真相，但是張在寅萬萬不可能想到，張漠只不過是一個假的官二代，他手中的微信性愛系統(tǒng)這種具有神力的神奇造物，也是斷然想不到的。

張漠此時當然不知道，他顯然已經(jīng)完全的暴露在了張在寅的視野之下，也不可能想到自己已經(jīng)被張在寅列為了首要調(diào)查目標，他現(xiàn)在還優(yōu)哉游哉的準備去找林聽水。

現(xiàn)在是中午時分，林聽水早早的就吃了午飯然后去練習小提琴了，張漠打了她兩次電話她都沒有接到，張漠本來都要放棄聯(lián)系她了，這家伙又給張漠打了回來。

張漠來到林聽水的練琴房門外，一下就聽到了悠揚的小提琴聲，他沒著急進去，而是站在窗外往里面看了一下，林聽水拿起小提琴之后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變得不一樣了，似乎多了很多從容和自信，雖然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在專業(yè)的小提琴演奏動作中，張漠感受到了她對音樂的熱愛。

張漠走進去之后，林聽水沒有發(fā)現(xiàn)他，繼續(xù)沉浸在音樂的世界之中，拉完一整首曲子，兩人才打上招呼。

“很好聽，雖然我不懂音樂。”張漠對她笑了笑。

林聽水拿著小提琴，對說道：“我就只會小提琴，其他的都做不好。”

張漠本想夸她口交技術(shù)不錯，但是這種黃色玩笑不知怎么的就是在她面前說不出口，張漠也只好用比較平和的方式跟她交流起來，林聽水雖然看起來是那種不諳世事的類型，但是從說話上來說還算是懂事，她能意識到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屬于張漠，她坐到張漠身邊，盡量讓自己距離張漠近一些，會對張漠噓寒問暖，還問張漠今晚要不要她陪，張漠剛想答應下來，他的手機響了，一看是李建業(yè)，張漠就接了電話，李建業(yè)在電話里面詢問張漠對藝術(shù)節(jié)的安排是否滿意，張漠挺滿意的，就給了他一個好評，李建業(yè)很是興奮，又一次邀請張漠一起去洗溫泉，張漠看了眼身邊的林聽水，她正沉靜的翻看著放在膝上的樂譜，好像整個世界都跟她沒有關(guān)系一樣，張漠突然之間感覺現(xiàn)在還不是跟她做愛的時候，就答應了李建業(yè)。

跟林聽水說晚上有應酬，林聽水沒有失望也沒有欣喜，很平靜的點了點頭，張漠摸了摸她的頭發(fā)讓她繼續(xù)練小提琴，然后去看了看柯佳琴的情況，柯佳琴那邊進行的很順利，她的伴舞們剛一開始對她的想法都是“走后門的關(guān)系戶”,現(xiàn)在見識到柯佳琴的本事之后，想法就成了“很有實力的舞者”,現(xiàn)在大家的氣氛很好，練習進度也很不錯。下午的時間張漠就基本上用很悠閑的方式消耗掉了，晚飯李建業(yè)請客，余楓也來了，三人直接選擇在湯山頤尚碰面。

這個時候張漠還不知道，他馬上就要被紀委的人跟蹤了。

紀委科員小李開著一輛很不起眼的polo,一直不緊不慢的尾隨在李建業(yè)的車后，跟張在寅預言的一樣，小李今天一早起來之后就試圖在李祥民家附近以及政府大樓附近尋找張漠的身影，但是很顯然，他做夢也想不到張漠會出現(xiàn)在南廣，轉(zhuǎn)悠了一上午也沒找著張漠的半點線索，只好按照張在寅的提示，一直跟著李建業(yè)，李建業(yè)一直在家，直到下午五點半才從家里面出來，小李緊隨其后，一起到了湯山頤尚，果不其然在那里第二次見到了張漠。

張漠當天晚上在湯山頤尚玩的還是挺舒心的，先跟李建業(yè)余楓以及一個專門過來陪酒的年輕人吃了個飯，吃飯的時候張漠本不想喝酒，李建業(yè)差點沒給張漠跪下求他喝，最終還是喝了一些，在酒場上一旦喝下去酒，什么話都好說了，一頓飯下來賓主盡歡，因為這頓飯吃的比較早，七點鐘就吃完了，四個人立馬就去泡了個溫泉，泡完之后打麻將打到將近十點，四個人總算散場，張漠這邊自然是有女學生來服務的，這次又換了個新的女學生，張漠也許是喝的酒有點多，女學生在給他按摩的時候他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張漠醒來，李建業(yè)等人還在呼呼大睡，張漠好幾天沒有健身，打算去鍛煉一下身體，結(jié)果一出門就收到了微信性愛系統(tǒng)的報警提示。

附近的人系統(tǒng)開啟之后，張漠周圍只要有人對他有惡意，性愛系統(tǒng)就會立即發(fā)出警報，張漠在設計干掉程宇豪的時候就非常依賴這個功能，時隔一個多月之后，警報再一次響起，張漠整個人汗毛都立了起來，是什么樣的人會在NJ這個對他來說比較陌生的地方對他產(chǎn)生了敵意？難道是李建業(yè)李忠民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