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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漠慢慢走近,只聽那個男生喊道:“你說,你昨天去哪里了?我打你電話打不通,問你舍友你舍友也說不知道,最近一直有人在傳咱們學院有不少人去溫泉鄉兼職,你是不是去了那里?!”
林聽水只是低著頭,依舊不說話。
男生抬手給了她一個巴掌,林聽水被抽的踉蹌了一下,她一只手捂著臉,眼淚成串兒的滾落下來,男生大吼道:“你這個賤婊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居然去賣?你現在跟那些天天放學之后拿著礦泉水瓶子坐進豪車里面的婊子有什么兩樣?”
男生聲音很大,周圍路過的學生都聽到了他喊出的話,有的甚至站住聽了起來,張漠皺起眉頭,走到男生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小伙子,你還沒等到她的回答,就開始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質問起來了?”
林聽水抬起頭來,看到張漠之后便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男生回過頭來,他的眼球中有不少血絲,看來是處于盛怒之中:“你是誰?”男生雖然很暴躁,但是他還是有一點理智的,眼前這個人一身昂貴的定制西裝,絕對是個有錢的人。
張漠說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正在喪失理智,有什么話你可跟林聽水小姐私下里討論,在這種公共場合之下動手動嘴,是不合適的。”
男生沒有回張漠的話,他轉頭對林聽水問道:“這個男人是誰?”
林聽水不知道怎么回答,愣了半天沒說話,男生似乎又要發飆,張漠也有點氣惱,便在他開口之前威脅道:“如果你再在我面前大聲說一句話,我馬上就讓你滾出這所學校。”
男生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張漠剛才說出的話,林聽水聽到這句話后卻趕緊走上前來用哭音對張漠說道:“別不要!張長官,他是我男朋友,我們只是…有一點小矛盾,你不要…”
男生咬牙切齒,對著張漠說道:“你是誰,你為什么要管我們的事情?”男生顯然有點膽怯,說話的聲音整個兒降低了三十分貝,張漠威脅的話語威力十足,但是又不想在林聽水面前都面子,只好強行撐著。
張漠看林聽水凄慘矛盾的樣子,心想自己插手進來管這件事情也只是師出無名,便對男生說道:“我是林聽水的朋友,今天來找她是為了跟她商討幫助她入圍文化節演奏團的相關事宜,我看在林聽水的面子上,給你一個反省的機會,等你發熱的腦袋徹底冷靜下來了,在找她繼續談吧,現在我要帶她去辦正事,你聽明白了?”
男生氣的滿臉通紅,卻不敢接話,林聽水想跟男生說話,但是男生顯然不想買林聽水的賬,林聽水很為難,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跟著張漠走,張漠看林聽水還在猶豫,便直接回頭邁開步子就走,林聽水不敢違逆張漠,只好抹著眼淚一步三回頭的跟了上去,那個男生指點了一下林聽水,好像意思是走著瞧。
兩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路,張漠從口袋里面掏出自己用的手帕遞給身后的林聽水,林聽水搖著手不敢接,張漠把手帕塞到她手中,然后在路邊找了個木質長椅坐了下來,林聽水坐在他的身邊擦眼淚,張漠等她稍微平靜了一些,便開口問道:“為什么有男朋友,還要去湯山頤尚?”
林聽水抿了一下嘴唇,說道:“因為我很缺錢?!?
張漠皺起眉頭,林聽水繼續解釋說:“我父母都有病,還有個年幼的弟弟需要學費。”
張漠的眉頭松開了,他說道:“迫不得已才…?”
林聽水慢慢點了點頭。
張漠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便知道她所言非假,她衣裝是校服,這身衣服雖然是南廣的校服,但偏偏是最少人穿的一類衣服,大多數女學生都會選擇大嘴猴或者basichouse之類的名牌服裝,加上已經有些年頭的帆布包和帆布鞋,林聽水確實很窮,完全不像是有男朋友而且在湯山頤尚賺錢的南廣女學生。
“為何…不問你的那個男朋友借一些錢?他應該有一些錢,如果你開口問他借錢,就不用去湯山頤尚了?!?
林聽水小聲說道:“他…負擔不起的。而且他已經幫過我很大的忙,我的小提琴他也有出過錢,如果沒有他,我根本不可能繼續我的學業…張長官,你能不能不要怪他,這件事是我不好,因為我父母最近真的需要那些錢,是我活該惹惱了他,他打我罵我出出氣應該就好了…”
張漠嘆了口氣,說道:“他是成為你男朋友之前為你墊錢買了小提琴,還是之后?”
林聽水說道:“之前?!?
張漠俯下身來,看著林聽水說道:“你真的愛他嗎?你有沒有搞清楚喜歡和感恩之間的區別?如果我這樣說,我幫你付清了你父母的醫藥費,還了你男朋友的錢,你跟他沒有任何經濟上的糾纏,還想跟他繼續下去嗎?”
林聽水皺起眉頭,看著張漠說道:“但是如果沒有他的幫助,我就沒有今天…”
“對,你說的沒錯,沒有他你就沒有今天,但是你現在還有機會跟他繼續走下去嗎?他給了你現在,卻無法給你未來。”
林聽水不說話了,只是默默掉眼淚。
“林聽水,你背著你男朋友去湯山頤尚工作…是一種赤裸裸的背叛,你懂嗎?”
林聽水痛苦的捂住自己的面頰,說道:“張長官,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但是我沒有別的辦法,我知道我給有恩與我的男友戴了綠帽子,但是我不這么做我很可能就會失去我的父母…”
張漠嘆了口氣,然后問到:“你父母的醫療費總共有多少?你欠你男友多少錢?”
林聽水想了一下,說道:“父母的醫療費,大概還有將近二十萬的空缺…他給我的小提琴還有學費墊過一萬塊錢?!?
張漠說道:“你瞧,總共加起來不到三十萬的錢財,這些錢對我來說就是零花錢,而到你這邊,就成了能夠破壞你整個兒人生的致命之物。我可以跟你做個交易,林聽水,我可以包養你,幾十萬而已,有了這個錢你不必每天擔心你父母的身體,他們會得到最高水平的醫療待遇,也不用擔心你的弟弟在學校里面顯得窮酸而被孤立,更不用每個月都要去幾次湯山頤尚來出賣身體,你會有很多時間來繼續你所愛的音樂事業?!?
林聽水沒想到張漠居然說出這種話,她呆呆的問到:“你要我…跟他分手?”
“他現在很恨你,我猜他也很恨他自己,恨他自己沒有錢,堵不上你生活中的這個大窟窿,你們在一起終歸會變成悲劇。其實,我也可以借給你錢,雖然你還起這筆錢來不知道要還到什么時候,但是你慎重的考慮一下,你跟你的男友在一起,你對他的感情到底是感恩,還是愛情?”
林聽水聽完張漠的話,陷入了沉思。
張漠笑了一下,說道:“這樣吧,讓你的男友決定吧?!?
林聽水問道:“讓他決定…是什么意思?”
張漠說道:“你回到他身邊,告訴他你確實去過湯山頤尚兼職過,而且賺到了很多錢,你現在就可以還給他錢,而且保證以后不會再去兼職,如果他能原諒你,就說明他很珍惜你,畢竟是你走投無路才去兼職的,而他又沒有那種經濟能力來幫助你,你自食其力,他如果要接受你就得接受你的全部,包括你的貧窮,和你被迫去兼職的事實,如果他不能接受,那么你就沒必要在跟他糾纏了,把錢還給他,跟他一刀兩斷吧?!?
林聽水兩只手絞著自己校服的衣角,然后點了點頭。
事實證明,林聽水的男友無法接受自己女友所做的一切,也許是自己冷靜了一下,他沒有剛才那樣激動,但是他所有的憤怒已經轉化為了失望,他一邊不斷說難聽的話侮辱林聽水,還質問她是不是跟張漠有一腿,林聽水苦苦哀求,當男生在準備把暴力付諸實踐的時候,張漠走到他面前,把兩萬塊扔給他,男生面色難看的拿著錢,卻沒有骨氣扔還給張漠。
男生收了錢,顯然是放棄了林聽水,林聽水最后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她跟著張漠離開,張漠用微信把錢轉給了她,讓她先把錢用到該用的地方去。
“我該怎么解釋…這些錢?”林聽水眼神空洞的問道。
“你父母是農村人還是城鎮市民?”
林聽水小聲說道:“農村人?!?
“那他們文化水平一定不高,你就說你小提琴演奏獲得了某個音樂獎項,錢是獎金,或者得到了某位音樂大師的認可,他收你為徒,然后借給你的錢,理由很多?!?
林聽水說道:“對不起我不會撒謊?!?
張漠想起來剛才的那一幕,男生質問她是否去過湯山頤尚,還問她是不是跟自己有一腿,林聽水的臉憋得通紅,卻不言語,居然連否定都做不到,張漠心中一動,說道:“不不不,這不可能,每個人都會說謊…那么我問你,你現在懷念你男友嗎?”
林聽水看了張漠一眼,然后微微點了點頭。
張漠哈哈大笑,輕輕摸了摸她柔軟的長發,說道:“感謝你對我的誠實,那你可以這樣說,傍上了有錢的男朋友,男朋友給你的。你可以不用一次性給他們這么多,一點點給,就跟你以前一樣。這應該是算不上是謊言了?!?
林聽水臉紅了一下,說道:“嗯?!?
雖然張漠現在就想把這個剛剛忽悠到手的妹子就地正法,但是一想到接下來還有正事要做,就先跟林聽水分開,張漠則孤身前往南廣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
張漠在處理林聽水這件事的時候,一直關注著自己的手機,讓他很是在意的是,余楓來到南廣之后,李建業也在微信上顯示來到了南廣,然后兩人還碰了頭,這兩個人在哪里會面張漠都不會好奇,但是在南廣碰面張漠就有點納悶兒了。
他來到兩人的附近,然后一直用微信定位他們的位置,直到這兩人進入到了一家叫做南廣人家的校內酒店,張漠一看現在也已經十二點了,是中午飯的時候,想來這兩個人要吃點午飯,然后他便走到了酒店旁邊的一家書店,用微信性愛系統監聽他們的動作。
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讓張漠吃了一驚,這兩個人居然在跟南廣校長曾春秋的兒子曾明在吃飯,而且兩人居然正在接受曾明的賄賂。
這幫人正在商議一件事情,那就是近期備受關注的“NJ大學生文化藝術節”了,曾明正在對桌子上的幾位官二代千恩萬謝,說多虧了他們南廣才有機會拿下這一屆文化節的舉辦權,張漠一想就想通了其中的道道,這個文化節想來不是什么特別重要的大事情,但是舉辦權交給誰,還有審批都是文化廳一手把關的,如果不打通一下關系,想拿到舉辦權還是要有一番爭奪,而現在紀委反腐力度一次強過一次,文化廳的官員和南廣的校長不敢過多來往,這個時候官二代們就可以走動一番了,李建業的老爹是文化廳廳長李忠民,李建業想來是能夠影響一下老爸手下那批官員的,這個文化節對文化廳來說是一件再小不過的事情,李建業一句話就能夠搞定,所以曾明和李建業的這個飯局,其實就是曾春秋和李忠民的飯局。
張漠突然很是生氣,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他明明跟李建業的叔叔李祥民說過,以后不能在搞這些官僚主義,李祥民跟自己的兄弟李忠民左右通氣,李忠民不應該再冒著風險縱容自己兒子來跟南廣這邊做交易了,可是事情偏偏就發生了,而且讓自己抓了個正著,張漠心生一計,這不正好是一個大好的機會嗎?
李建業、余楓、曾明,外加一個校方院長的兒子,四人吃好喝好從包間里面出來,有說有笑,顯然是合作的非常愉快,余楓喝的滿臉通紅,出了門之后抬頭一看,頓時愣住了,只見張漠倚著墻,正皺眉往他們這邊看,余楓一下子感覺自己酒醒了大半,趕緊用手肘頂了一下李建業,李建業楞了一下,也抬頭看去,一下子也驚呆在了原地,曾明和另外一個年輕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張漠雙手抄著口袋走上前來,余楓和李建業反應極快,趕緊賠笑喊道:“張特派員,這么巧,你也來吃飯?”
張漠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是來公干的。”
李建業臉已經白了,他對余楓使了個眼色,然后對曾明說:“曾老弟,你先等我一下,我跟張特派員單獨說兩句話?!?
曾明對“張特派員”這個稱號是一頭霧水,也想不到紀委那一方面去,便點了點頭拉著那個校方的人回到了房間里面。
李建業強行鎮定了一下,說道:“張特派員,你來公干…不知道是要找誰談話?里面那個人就是校長曾春秋的兒子,這個學校里面任何一個官兒他都能找到。”
張漠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李建業,又看了看余楓,說道:“我要找的人就是你們兩個,當然,行賄也要問責,里面的曾明也跑不了?!?
李建業如遭雷擊,他著急的解釋說道:“張特派員,我們就是在一起吃一頓飯,我跟曾明是老朋友了…”
張漠不等他說完,便指了指他的右口袋說道:“里面有張活期存款十萬的銀行卡?!?
李建業滿臉的汗水開始滾落:“那是…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