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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她小心思快藏不住了,仍故作鎮靜問,“為什么?”
以為巴雅大概會說,因為聽到你出意外擔心,一定要回來看一看,白寧眼尾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可沒想到,巴雅會突然變得嚴肅。
“我們有一些關于你家人的消息要告訴你。”
“啊?”
得知巴雅不是因為擔心她特意趕來相救,白寧表情空白一瞬。
但很快她便維持住體面。
“她們不是在森林嗎?你們遇上了?”
巴雅要說正事,做出說正事專用姿勢,象鼻豪氣地勾搭白寧脖子,大姐大招呼新收的小妹一樣的姿勢,倒豆子一般把來龍去脈說給白寧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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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季的時候草原上的動物集體遷徙,某些路線角馬群和象群重合。
象群由年長的領頭雌象帶領,根據經驗尋找水源,食物,每天都在行走,換不同目的地。
角馬比較笨,他們目的地較固定,年復一年向西遷徙去沿河地區找新鮮的草吃。
剛過去的旱季,持續時間比往年長,有些角馬吃不飽順著水源下行,水源下游位置,據圖魯斯了解,與一大片森林毗鄰。
巴雅和白寧分開后,雖然因牽掛白寧悶悶不樂,但她還是老老實實隨圖魯斯踏上回象群的歸程,之所以會突然調轉方向回來,就是因為遇到了少量落單的角馬。
這些角馬身上帶傷,不是血淋淋的食肉動物撕扯的傷口,反而毛發焦黑,皮肉呈鮮紅帶黃膿的腐爛狀。
圖魯斯見過被雷劈中的樹木,樹木起火,燒傷的鳥類和不知道躲被燃燒的斷枝砸傷的倒霉羚羊,就是那樣的傷口。
圖魯斯判斷,這些角馬落在雨季回遷隊伍的最后面,應該就是因為他們旱季遷徙的目的地最遠,到達森林邊緣,才會回來這么晚。
而白寧分別前曾說過,她流浪到草原的原因,是因為生活的森林發生火災,巴雅不確定白寧的家是不是在西邊,擔心白寧的家人也和角馬一樣,躲過危險了正在著急找她,所以特意回來給她提個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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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巴雅的話,白寧腦中閃出很多原身記憶片段。
熊熊的火光,滾滾的濃煙,驚慌的象群,悲傷的象鳴......慘痛的回憶,讓白寧陷入深深的痛苦。
未完全干爽的眼瞼,一下又濕透。
白寧總算知道為什么穿越過來,關于原身的記憶這么少了。
恐怕原身能逃到草原上,已經是舉全象族之力,可惜,原身應該早就奄奄一息,否則她根本沒機會意外穿進來。
白寧不說話,默默流淚,巴雅跟著揪心。
“你家人一定會沒事的,她們也許隨著角馬群已經到了草原,正多方打聽找你呢。”
白寧卻自認沒那樣的運氣。
當人,當象,她命里就不配擁有家庭的溫暖。
“嗚嗚嗚......”哭聲漸大。
巴雅急得團團轉,象鼻擦不干白寧的眼淚,干脆用象耳來回給她扇干。
趕跑狒狒回來的圖魯斯,見狀表示很懵。
不是吧,又親哭??
他眼神一言難盡,看向巴雅。
“你這張喇嘴啊......”
第12章 喝錯毒草汁啦你,對她那么上頭
巴雅完全沒意識到,圖魯斯又誤會了。
第一次白寧哭,圖魯斯說她嘴巴長刺,她覺得懵,但這次白寧又哭,圖魯斯嫌她的嘴喇,她覺得圖魯斯說得對。
并且十分虛心,接受批評。
她的嘴就是有問題,哪只象聽到關于象群不太利好的消息高興得起來,白寧聽到那些話從她嘴里說出來,可不就覺得她的嘴喇。
所以白寧哭,非常合理,從她嘴里說出來的消息,換成哪只象都難以承受。
不想下次再讓白寧因為她流這么多的眼淚,巴雅當即決定,以后有壞消息,都留給圖魯斯說。
巴雅走近圖魯斯,嚴肅而鄭重地交托艱巨任務:“爸爸,我嘴笨,下次你來。”
“我來?”
代替你親那森林小雌象的嘴打招呼?圖魯斯不敢置信地看著巴雅,認真后退半步。
“女兒,你可真孝順。”
也不怕你媽知道用象牙把我鏟飛。
圖魯斯象鼻里哼哧哼哧呼出熱氣,對巴雅無厘頭的腦回路,感到腦殼痛。
巴雅感覺到他的抗拒,耳邊白寧的哭聲又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意思,情急之下,張開嘴,虛咬在圖魯斯前肢上,磨牙。
“答應吧爸爸。”巴雅把象鼻也一并纏上圖魯斯的前肢,耍賴不成,求助道,“不然,你先幫我先哄哄她也行。”
只要不是親嘴,其他都好答應。
正好圖魯斯也被白寧的哭聲吵得不行。
他和也絲生了三個孩子,巴雅就不說了,自打出生就比大多數小雄象勇敢強壯,五歲敢追牛犢,八歲敢踩鬣狗,昨天,還敢單挑母獅群,就說另外兩個孩子,雖然沒那么彪悍,可出生起也沒怎么哭過,偏偏白寧,一只成年的森林象,見了兩次面,就哭了三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