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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雅貞屬實裝不下去了,問道:“你要做什么……?”話問出前,她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衛暄面色冷冽,冷聲道:“教貞娘永遠離不開的東西。”
說罷,他直接拿開裙擺,將那對腳環扣在崔雅貞的腳腕之上,奢華的腳環與被束縛的雪膚相互映襯。
腳環一端被釘在床榻的角落之地,中間則還有一小段鏈子,限制她的步子,日后想跑都難。
她驚覺衛暄這番簡直像瘋了,他這般是愛她么,不!他根本不懂愛。
崔雅貞怒道:“你……你!”
衛暄瞧著她嗔怒的神情,終于心滿意足地笑了,高聲喚正在屋外的婢女,“繪書,將湯端進來。”
不一會,繪書便端來一碗黑乎乎的湯水,將湯水放到了榻上的桌案之后便離開了,全程沒有多看一眼。
衛暄瞥了眼那湯水,眼神示意崔雅貞主動喝了,“貞娘,喝了吧。”
崔雅貞瞧著那湯水便覺得反胃,心中警鈴大作,警惕道:“這是什么?”
瞧著她那模樣,衛暄戲謔道:“貞娘覺得是什么呢?這是為了貞娘好的東西。”
崔雅貞當即拒絕。
下一刻,衛暄卻端起湯水,喝入口中,又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的嘴張開,又將湯水渡了進去。
第51章
崔雅貞想把口中的湯藥吐出來, 卻又被對面人掐住了面頰,被迫咽下去。湯藥反流入鼻腔,又被嗆的鼻內酸澀喉嚨干疼。
“咳…咳。”一些未完全咽下去的湯藥順著崔雅貞的下巴流到她朱色的衣裙上, 才做未有多久的新衣裳被浸成了黑色, 她推搡著衛暄,終于得到了片刻喘息時間。
她滿眼驚惶, 抬眼怒視著衛暄, 怒道:“這是什么藥?你這般作為就不怕外人知曉。玉臣, 我曾經救過你, 我們一報還一報你放我歸家罷。”
說罷, 崔雅貞眼里的淚珠簌簌向下落, 眼里的驚惶逐漸轉換為無聲地哀求。
衛暄神色平靜,眼里無喜無悲, 這件事來之前已決定好,現下自然不會有半分猶豫。
他居高臨下地欣賞著她現在的這副模樣,杏眼微瞪紅了眼眶, 而他高大的影子覆蓋住她的身影。
一只冰冷修長的手撫上她的面龐, 一寸寸抹去她臉上的淚水,又溫柔地捻著她濕潤的唇瓣。
“貞娘,你以為呢。”他的語氣溫和之中帶著殘忍。
她對他又欺又騙, 他又為何要憐惜她。
崔雅貞驚覺他的意思, 或許她第一眼看見這碗湯藥的時候就明白其效用只是不敢承認自己心中的想法。
玉郎,好一個玉郎,好一個……世人皆贊他有君子之風,是以士族郎君典范, 可又怎知他這副圣人皮囊之下的模樣。
心中的恨意萌生,一寸一寸爬上心頭。
身體開始發熱, 一股由內而外的燥意包裹著崔雅貞,潮紅爬上了她的面龐。而她,自然也瞧見了面前的衛暄也是如此模樣。
倏然,她笑了,他方才也飲了。
崔雅貞只是外表柔弱,實際并不是什么柔弱的女郎,想故技重施,用盡全身力氣推搡著面前的郎君。
只是這湯藥教她渾身發軟,連含著怒意的推搡都似是撒嬌。
衛暄一把鉗住她的手腕,面色比寒冰還要冰冷,緊繃著嘴角。
她的眼中蓄滿淚水,里面全是倔,悲從心來,怒喝道:“衛暄,你!卑劣如斯,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還用哥哥與衛璣威脅我,你以為我在乎嗎?若是如此,你以為我在乎嗎,誰都沒有我自己重要。”
對面人置若罔聞,面上只冷冷一笑,將她的雙手壓至頭頂,冷聲道:“貞娘,我有哪處對不住你了,更不用說是你先惹上我的,哪知卻是虛情假意!”
說罷,便開始一層層剝開榻上人的外衣。
崔雅貞躺在榻上顫若篩糠,面色潮紅,心中卻冷得異常,追根溯源她恨上了中秋夜動心的自己。
那人的手一層層扒開她的衣裳,就像將她的自尊一寸寸碾碎。冬日里屋內燒著炭火,又熱又燥她的頭越來越暈,一顆顆流出的淚珠皆是滾燙的。
睜大了眼,她道:“衛暄,別教我恨你!”她沙啞的嗓音里滿含著怒。
瞧著榻上女郎面上潮紅好似任人采擷的模樣,衛暄猛地頓住了手上的動作,面色一僵。
她恨他?她竟能恨他。
驀地,他松了手,轉身快速離開屋內。
見他離開,崔雅貞癱在狹小的榻上,頭如針扎般的痛意,幾乎是涕淚交加,她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一瞬又放聲慟哭,寂靜的夜里唯余她的痛哭聲。
她的手指悄悄扣住了榻邊,越來越用力,疼得不知是木頭,還是她的手指。
屋外,衛暄并沒有離去,一出來他發現外面竟下起了雪,大片大片的雪好似要砸入他的心中。
是了,他氣的要發瘋,卻仍是對她下不了重手,方才他差點就想說出他便是‘成玉’好讓她知曉她從未逃出他的手心,她有什么他不知曉,她竟想恨他。
又聽見她哀慟的哭聲,衛暄的內心猛地一縮,不想再在這里多停留一刻,他囑咐一旁的小雀,“照護好娘子。”便匆匆離去。
外面飄著雪,寒冷異常,過了許久,那哭聲斷斷續續地停了,小雀才敢進去,一推開屋門,便看見底下碎著的瓷碗,灑了許多的湯藥,榻上衣衫凌亂的崔雅貞,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癡癡地盯著屋頂好似怔忡。
小雀不是滄濯院的人,是衛暄遣人從人牙子手里買來,專門照看崔雅貞的。故她并不知曉崔雅貞的身份,只知道是自己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