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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暄頷首淺笑。
屋內的衛氏似是發現了二人,叫侍女為二人開門。為女兒塞好被子后,自己出來迎接兩位貴人。
崔雅貞抱病,衣冠不整不宜迎客,屋外的二人就被衛氏迎到了主院。二人只有方才匆匆一眼,透過榻上的紗幔朦朦朧朧地瞧見里面的小娘子。
與衛暄一同去主院,趙弘面露得意,如同求偶成功的雄性孔雀,眼神中透露著喜悅與挑釁。
衛暄只是瞥他了一眼,面不改色。
無視了他暗搓搓的得意。
過了七日,崔雅貞總算大病初愈,期間瑞王府的補品如流水般送入崔府,終于全京城無人不知曉二人關系。
京城近來又有件熱事——衛七郎即將與袁家娘子定親。
這事本來大家私下都知曉,現下終于抬上臺面來了。
衛氏幾次三番試探,見崔雅貞面不改色這才放下心來。衛家郎君定親,崔家自要遣人送上賀禮,衛氏拍板叫崔雅貞前去。
皇家并非尋常人家,教她徹底死心才好。
衛暄定親那日久違的放了晴,崔雅貞帶著崔家的賀禮,前去祝賀。
待到她送禮說吉祥話的時候,周圍有無數雙眼睛都盯著她,京城無人不知曉她曾經癡戀衛暄。
這一回,她面不改色,溫和又疏離地說了幾句客套的吉祥話。
而衛暄仍舊面色平和,溫聲道謝。
二人好似從不相識。又如同兩條曾經交叉過的小路,短暫相逢之后便是分道揚鑣永不相見。
瞧見衛暄如此,崔雅貞心想:從今便塵歸塵,土歸土罷。她也不愿再與衛暄糾纏。
定親宴很是無趣,時不時還傳來他人試探的目光,崔雅貞便悄然去往人少之處,預備自己休息半晌。
一下子,她被人用力拉進了衛家祠堂。
一抬眼,
第36章
向上望去, 下頜緊繃,鼻若懸膽,朗目疏眉又頭戴玉冠著素色衣袍, 將自己打扮的像個圣潔的玉人, 此人不是衛暄,又能是何人。
衛家祠堂大而曠, 寂靜非常, 方才她通過一個過廊, 才教衛暄有機會將她拉進祠堂, 拉這個根本不會有人來的角落。
她想到今日奴仆們都去了前院忙著迎客, 何況祠堂冷肅閑雜之人也不會靠近。
一陣寒風吹過, 她心一上一下,略有幾分緊張, 強撐著顫抖著聲音警告道:“衛暄,你要做什么這里……可是祠堂!”
祠堂大而空,期間唯有她顫抖的威脅回響。
對面郎君眸色又冷又戾, 輕笑道:“貞娘, 你真是有趣,需要我時親密地喚我表哥,想一腳踹開我時又叫我衛暄了, 唉, 表妹果真無情。”
“我何時將你一腳踹開了。”分明是你勾著我,又不肯娶我。崔雅貞語氣冷淡,憋著怒氣瞥向他。
衛暄扯了扯嘴角不說話,細細地一寸寸地逡巡著她面上的神色, 不放過一絲一毫。
崔雅貞對上他的眼眸,從前是覺得他目如點漆翩翩郎君, 現下只覺得他的眸色深的不尋常,像某種猛獸。
倏然,衛暄抬手將一朵火紅的山茶別在了她的發髻間,崔雅貞卻不明白他反常的行為,疑惑地看向他。
她瞧見那朵山茶,玉心金蕊,瓣紅如血,艷紅逼人。
她對紅山茶并沒有什么好印象,只記得年少時最喜赤紅這般張揚的顏色,于是求了母親許久教人做了一條那樣的裙子,而她喜滋滋地穿了件繡著紅山茶的衣裙,卻被八姐姐嘲笑,說道她哪里找來的這般俗的衣裳,又氣又惱又羞赧,她連忙匆匆回去換了件,至此之后便將那件裙子壓在箱底再也沒取出來過了。
討厭那樣狼狽的情形。
在衛府呆過一段時間,她知曉衛府之中種了許多白山茶,衛暄為何偏偏尋來這個紅山茶,她一時摸不透他的意思。
她問道:“表哥,哪里尋來的這紅山茶,為何是這紅山茶不是府里常見的白山茶呢?”
“因為像你。”
東園三日雨兼風,桃李飄零掃地空。惟有山茶偏耐久,綠叢又放數枝紅。
他語氣平淡,幾乎讓崔雅貞覺得他是在嘲諷自己。
他何時對她有過好話。
像她什么?他是在說她艷俗庸俗嗎?要嘲諷她就是直接嘲諷罷了!還特地尋來這般花兒來借花喻人,真是煞費苦心……像他這般有才的郎君,莫不是嘲諷人也要嘲的有文采,還真是辛苦他了。
衛暄瞧著對面女郎眸中的怒意面上眸色一沉,心中微動:她在氣惱什么?怎么現在連他給她簪花她都不愿意了,這才幾日她便要拒他于千里之外。
想起那日鋪中,又想起前幾日探病,每一次都遇上了趙弘,她果真是勾搭上他人了,真當想嫁與趙弘嗎?想到有這種可能他心中發出冷笑。
她這樣的女郎,這般三心二意連勾引人都不肯從一而終。自己又為何要與她苦苦糾纏,真是……難聽的話他連在心中想都不屑。
衛暄扣住崔雅貞的一只手,二人之間本還有一段距離。
只是現下他冷冷地睨著她。
一步,
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