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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雅貞不欲多言,只是頷首。
趙弘果然是來見崔雅貞的,說拜訪崔楷只是個由頭。
見面前父女二人面色不佳,他瞬間猜測到了發生了什么,被皇帝找回來之后,他即刻遣人去查了崔雅貞這些年的事情,事無巨細,當然曉得她在家過得并不好了。
于是,他故意在崔楷面前與崔雅貞表現親密,主動靠著她站,笑盈盈道:“崔大人我是來看看阿貞姐姐的。”
崔雅貞觸碰到他略帶涼意的手背后,訝然地瞧了他一眼,正好對上他暗示的眼神,一股莫名的默契,她瞬間明白。
他要做戲。
而聽到“崔大人”三個字,崔楷即刻表示惶恐,不敢不敢。
他瞥著一旁的崔雅貞,又道:“九殿下,我還有幾句話需給小女說道。”
趙弘攤手,“大人請便。”
待趙弘離開有段距離,崔楷神情陡然變得復雜,面色陰沉好似即刻便能滴出水來。
“貞娘,崔氏之恩,父母之恩,莫要忘了。”說罷,他便轉身離去。
崔雅貞綻唇輕笑,她怎可能不知曉父親是什么意思。先前想把她許給楊棲是為了崔氏,現在見她與趙弘關系不一般,又教她謹言慎行,也是為了崔氏。
趙弘見她不語,主動問道:“阿貞姐姐?近來可好?”
崔雅貞瞧著他,微微頷首。她心中明白當日是他從楊棲手中救下自己的,從前那些事情她也無意向他隱瞞。
“只是怕那楊大郎再做出什么.......”她的音量愈發小了。
“不會的,我都處理好了。”趙弘溫聲安慰道。是了,楊家雖勢大,不過接下來一旦教他抓住楊棲的尾巴,他便能教人將楊棲調出京城。
過不了多久,他便會與阿貞姐姐成婚,到那時,就算楊棲歸來,定也不敢對皇族女眷做些什么。
聽見他話,崔雅貞心安幾分。又道:“九郎多謝你。”
趙弘瞧著她面色不佳,繼續道:“只是接下來日子,做戲還需做全套,需姐姐與我裝作情投意合。”
說罷,他又觀察著對面的女郎,見她面色無異這才放下心來。
“我明白。”
那日趙弘的到來,府中并沒有多少人知曉,故也不知曉二人關系愈發緊密。
雍雍鳴雁,旭日始旦。崔雅貞便被彌桑叫醒,周夫子來了。
周夫子便是衛夫人尋來的那位嚴厲的女夫子。崔雅貞不喜歡她,并不是因為她意外的嚴厲,是因為她滿嘴之乎者也,一言不合就罰她抄書,簡直是翻版的“崔楷”。每次周夫子來,她都會憶起在衛家學堂的日子,平靜安心,雖然時不時會受到衛嬌的嘲諷,但有衛越溪陪著總歸是心安的。
只是過去的日子如同奔向海中的流水,一去不復返。
崔雅貞太知曉如何應對周夫子這類人了,故無論周夫子說什么她都頷首應‘是’。
果然周夫子很是滿意。
倏然,她盯著書上的一排字,出了神。
“四時暄暖,無霜雪。”
周夫子見她突然凝神,問道:“女郎,何處不解?”
她搖搖頭,“無事,只是方才出了神。”
周夫子對她聽課出神有些不滿,正色正要好好勸誡她一番,卻瞥見書上那一排字。
“女郎,是不懂‘暄’字何解嗎?”
“暄字乃是溫暖之意。”
崔雅貞明明還未應答,周夫子卻先解釋上了。
暄,溫暖之意。
她忍不住想起了某個素色的身影。有些人表面溫和,內心卻冷若寒冰。
而一旁的周夫子終于想起了有關她與衛七郎的傳聞,面色一變,勸誡道:“女子,卑弱第一,柔弱勝剛強。女郎你莫要在執迷不悟了!”
崔雅貞實在厭煩她滿嘴女德女誡,側過頭去,扯了扯嘴角,冷冷道:“我如何,再怎么也用不上你來管教。”
周夫子大怒,面色一肅,指責道:“崔十娘子,尊師重道你可否知曉!”
“我不知曉,你該如何?”
周夫子萬萬沒想到看起來柔順的小女郎敢這般與自己頂嘴,氣惱地拿著書冊指著她,惱道:“你………”
屋外卻來了人,彌桑敲門,喜滋滋道:“女郎!九殿下送來了好幾箱東西,叫你親自察收呢。”
崔雅貞甩了甩袖子,不再看里面惱怒的夫子。
屋外站了許多人,還抬著四五箱東西。為首的侍衛見她出來,忙上前道:“女郎,我家殿下今日封王,故送來這些小玩意與女郎同樂,還請女郎笑納。”
“替我多謝殿下。”
侍衛指著箱子一一介紹道:“這一箱乃是琉璃所制的東西,這一箱乃是皇上賞賜的料子,這一箱是珠寶擺件………”
崔雅貞心中暗自搖頭,皇族果然豪奢,將這些東西稱作小玩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