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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薛野終于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什么的時候,他的整張臉霎時間變得燙得幾乎能煮雞蛋。
許是薛野那愣神的表情著實太過可愛,徐白的嘴角竟勾起了一個略微有些明顯的弧度。而后,徐白看著薛野那張已經紅透的臉,竟然又當著薛野的面,再度開口,吐出幾個字,道:“夾……”徐白一邊這么說著,一邊還用那寬厚的手掌緩緩撫上了眼前那處渾圓的所在。
薛野在震驚于徐白竟然還懂得這么多葷話的同時,自己的屁股上還無緣無故地平白挨了一個響亮的巴掌。
那一瞬間,薛野的腦袋基本是當機了。
“畜生!”
薛野被氣得渾身發抖,說什么不肯再和徐白接著雙修了。生理性的淚水不斷地涌上薛野的眼眶,他這是被氣哭了。
想他薛野,一世梟雄,臨了臨了,竟然會被徐白這廝如此欺侮。
簡直欺人太甚!
于是,薛野一邊哭,一邊努力地往前爬,拼了命地想要擺脫徐白的桎梏。
可惜徐白好像早就料到了薛野會有這么一個舉動。對于薛野的小小掙扎,徐白只是游刃有余地用那只骨節分明的手輕輕地握住了薛野的腳腕,然后,朝自己的方向那么一拖……
最后,薛野“畜生,畜生”地罵了一整晚,哭得嗓子都啞了,徐白也沒有停下他那種種的暴行。
總之,薛野和徐白的關系雖然變了,但相處方式好像又沒什么太大的變化——白天薛野欺負徐白,晚上徐白欺負薛野。
咳咳,扯遠了。
薛野甩了甩腦袋,仿佛要將那些不愉快的記憶從腦海中徹底甩出去。
他像是想起來了什么一般,轉而看向徐白,眼中帶著一絲疑惑與調侃:“你跟我走了北境怎么辦?”他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徐白,發現對方依舊是一人一劍,孑然一身,不由得挑了挑眉,“不對啊,你不是應該在北境當你的北境之主嗎?怎么也追著我跑出來了?”
徐白聞言,偏頭看向薛野,神色淡然,語氣平靜:“誰說我要當北境之主了?”
薛野一愣,隨即皺眉道:“你這半個月不是忙得很嗎?不就是為了當北境之主做準備?”
徐白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忙是為了幫一些小忙。至于北境之主的權柄,我拒絕了。”徐白解釋道,“北境應該由更愛它的人掌管,而不是因為血脈,交給我這樣一個過路人。”
當然,徐白也沒能成功徹底拒絕掉北境之主的位子。他臨走之時,北境的人告訴他:“他日若是改了主意,隨時回來,你依然是北境之主。”
甚至,連新任的北境之主,都保留了個“代”字。當然,保留這個“代”字,也是新任北境之主,自己的意愿。
薛野聽了,不由得感到一絲好奇:“那最后,到底誰成了北境之主啊?”說著,薛野凝眉思索了片刻,忽然笑道,“難不成真讓葉歸苦他二叔給篡位成功了?”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
徐白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是南紅珠。”
南紅珠攬下了孤鸞未能完成的使命,并決定盡自己所能地將這個無數人為之付出生命的地方,變得更好。
薛野聽了這個回答先是覺得一愣,而后,他細想了一下,發現好像也沒有那么不可置信,只能感慨道:“陸離這老小子的眼光還真是不錯。”
聽了這話,徐白倒是難得地顯得有些驚訝了。他驚訝于怎么別人的事情薛野一點就透,而到了他自己的事情,他怎么就成了一塊雕不爛的木頭?
徐白側頭看向薛野,問道:“你原本打算一個人去哪里?”
不知道為什么,薛野總能從這波瀾不驚的語氣里聽出絲絲縷縷的威脅之意。
于是薛野眼珠子轉了轉,假做一本正經地回答道:“在給陸離拼出新的身體來之前,我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徐白微微皺眉,繼續追問道:“那身體拼完了呢?”
拼完了你還能想起來我逃跑這事?
當然,薛野不會真的這么說,他只是瞥了徐白一眼,語氣中半真半假地摻雜了幾分不耐煩地說道:“你管我干什么?”
徐白卻不依不饒,聲音低沉而認真地告訴薛野:“拼完了,就跟我回上清宗去。”
薛野聞言,不由得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誰要跟你去上清宗?到時候我少年有成,回村子里看看不行啊?”
……
風雪又起。
飛雪慢慢遮蔽住了薛野和徐白的身影,而他們談話的聲音也被一并淹沒進了風聲里。他們慢慢從北境的故事里淡出,就像不曾來過一樣。
他們就這么半是商量半是爭吵地說著未來的規劃,一路吵吵鬧鬧地往中州去了。
而在中州,他們也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各種各樣的事情,可是沒關系,他們依然會在吵吵嚷嚷中平安度過。他們才堪堪活了二十三年,還有很多很多的人和事不曾見過。而此后,他們還要一起活上很久很久,久到世事變幻,滄海桑田……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