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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徐白卻并沒有給薛野這樣的機會,他松開了薛野的衣襟,而后俯身壓到了薛野身上,長臂一橫,攔住了薛野的脖頸,大腿嵌入了薛野的兩腿之間,抵住了薛野生而為人最脆弱的部分。成功用最低限度的禁錮,巧妙地控制住了薛野的行動。
薛野只覺得自己原本支撐著身體的雙臂泄了力,后背再次砸進了柔軟的被褥里,而后身上一沉,脖子一緊,便瞬間感到有些喘不上氣來。薛野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示弱一般輕輕地拍了拍徐白的小臂,脖子上的力道才終于放松了些。薛野立刻猛吸了兩口氣,裝出一副惶恐的樣子,急切地朝徐白說道:“大人這是干什么?!”
徐白的眼中波瀾不驚,他俯身看著薛野的表演,言簡意賅地詢問道:“你真的要一直這么裝下去嗎?”
薛野反正打算裝傻裝到底,道:“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
薛野剛說完這句話,徐白寬大溫厚的手掌便撫摸上了薛野的臉龐。他細長的手指沿著薛野的額角、鬢發、下頜一路逡巡,動作輕柔而又不是溫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曾經與徐白夜夜雙修的經歷,明明不過是指尖輕觸,薛野卻覺得徐白好似在自己臉側劃出了一條火線,這條線途徑的所以一切都將被毫不留情燃燒殆盡,分毫不剩。
薛野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太快了,快得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他腦子里想過的所有對策都變得模糊,只有徐白此刻的觸碰變得如此清晰,清晰得叫他害怕。
薛野還在混亂中時,他聽見徐白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從自己的上方傳來:“你的耳朵紅了。”
徐白只是在冷靜地陳述著事實,但薛野卻覺得自己像一條蛇,陡然被人抓住了七寸。
或許是因為心虛,在聽完這句話之后,薛野的耳朵便燒得更厲害了,他氣急敗壞地說道:“我耳朵紅了不是很正常嗎?我與大人并不相熟,大人初見面就這般輕浮,您不害臊,我還替您害臊呢。”
徐白并不理會他,只專心地描摹著薛野,或者說是葉歸苦臉周的輪廓。可奇怪的是,徐白摸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薛野臉上面具的邊界。
實際上,徐白找不到是正常的。因為薛野臉上的并不是普通陶土,而是蓬萊的寶物,名喚息壤。與其說是土,不如說是無數微小的活物聚集而成,這些活物有自我意識,會在徐白手指即將接觸到的時候主動躲開。當徐白的手指落下的時候,觸摸到的只是薛野本身的皮膚,自然無法發現端倪。
但哪怕沒有摸到薛野的面具,徐白依然堅定著自己的想法,他看著薛野,沉聲道:“你還不打算說實話嗎?”
薛野也堅定著自己一貫堅持的主張:“我一直以來說的都是實話,絕無半句虛言。”
這是要死扛到底了。
徐白也不與薛野多廢話了,只是默不作聲地將橫在薛野脖子前方的手臂給收了回來。就在薛野以為自己終于能松口氣的時候,徐白的手掌再次落下,用不容置疑的力道按住了薛野的肩膀。力氣之大,幾乎將薛野釘死在了床上。
緊接著,徐白的另一只手一路往下,懸空覆在了薛野的小腹上。
那是薛野丹田的位置——徐白這個架勢,是打算調動靈力再入薛野的識海,一探究竟。
那疼痛薛野可真是不想再經歷第二遍了,他慌忙驚呼道:“大人!”
這回薛野是真的急了,他用兩只手抓住了徐白用于挾制自己肩膀的那只手臂,拼盡了吃奶的力氣想把徐白的手臂給抬起來。但合體期的徐白力氣更甚從前,要禁錮一個元嬰后期的薛野簡直易如反掌,掙扎了半天,徐白的手臂卻連一絲一毫的挪動都沒有。
薛野眼看撼動不了那只手分毫,便開始用起了下九流的招式,他瘋狂地指甲撓徐白的小臂,希望徐白能吃痛收手。可是哪怕徐白的小臂上增添了一道又一道抓痕,徐白也沒有絲毫松勁的意思。
眼看著徐白的靈力要注入自己的體內,薛野頓感怒氣上頭,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喝一聲:“徐白!”
然而就在薛野開口的同時,中殿的一層突然傳來一身叫門聲:“少主在嗎?”
那道聲音與薛野的聲音同時響起,也不知道徐白究竟聽清了沒有。
第118章
那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聽起來與先前在殿前攔下顰兒的那個聲音有些相像。
那聲音響起的同時,徐白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偏頭看向了聲音響起的方向,微微蹙起了眉頭,看得出來,徐白此刻極為不悅。但薛野卻是終于能松上一口氣了,盡管如此,依然被壓在徐白身下的他依舊警惕地屏氣凝神,提防著徐白一切不經意的發難,不敢有所動作。
整個中殿的二層安靜得可怕。就在這樣可怕的氛圍中,一樓的叫門聲再次響起。
“少主在嗎?”這次,這個聲音離薛野和徐白又近了一些。
徐白依然沒有回答。
隨之而來的,是緩慢上樓的腳步聲。
這并不合理,薛野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不由地思索到,這女子話里話外雖然恭敬,但行事作風卻根本看不出尊重。玉枝這座宮殿乃是三重殿,若要通報,也理應在前殿等候,斷沒有直入中殿的道理;而通報無人,也應擇日再來,也不可能擅自上樓,這分明就是沒把徐白放在眼里。
聽著腳步聲已經到了樓梯口了,徐白這才終于開口,冷聲道:“這里沒有少主。”
腳步聲停住了。
女子誠惶誠恐的聲音傳來:“少主見諒,染兒來此,只是為了尋找賊人。”
徐白道:“什么賊人?”
徐白是在明知故問,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又落回了薛野的臉上,眼中的了然讓薛野有些難堪。
薛野讓他看得有些心虛,默默偏過了頭不再與徐白對視。
染兒聞言回答道:“剛剛我抓到顰兒鬼鬼祟祟地帶了個人到這附近來,為了防止她帶刺客入殿,這才前來叨擾。”
染兒一邊這么說著,一邊又往二層里邁出了一步。重重白色薄紗低垂,叫她看不清里面到底如何了。于是她抬手掀起了離她最近的那道薄紗。
與此同時,染兒聽見少主辨不清喜怒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響起:“是找賊人,還是找個理由發難?”
話音剛落,薄紗之后便猛地躥出了一道黑影,那黑影與染兒正打了個照面——竟是一條與人差不多大的真龍!
正是燭照!
染兒被那貼面而來的真龍嚇了一大跳,后退兩步正踩在了樓梯的邊緣,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直直地向后摔去。這中殿的二層不低,要是真的摔到地上,怕是要吃上不小的苦頭。
染兒來不及反應,眼睜睜看著自己越來越低,只能咬牙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期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
有人輕輕地托住了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