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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蕪說完,也不裝了,上手就要解開薛野的衣襟。
還真是黑寡婦!
薛野哪里肯干,這美少婦如今說得好聽,是為“雙修”,就怕真的到了床上,眨眼便將自己做成了爐鼎。再說,之前那群聚集在酒樓的男人,不就是因為相信世上會有無緣無故的潑天富貴,這才全都讓阿蕪送去喂了母菌嗎?
薛野又不是個傻子,哪里能平白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想到此處,薛野應(yīng)是用蠻力便一把將懷中的溫香軟玉推了開去。雖然他用的力道與憐香惜玉毫無關(guān)系,但面上卻仍是裝出了一副極為楚楚可憐的樣子。
薛野邊推還邊滿臉驚恐地說道:“我,我不會。”
愿意是想在明哲保身的同時,詢個理由敷衍敷衍阿蕪。
卻不想阿蕪?fù)耆珱]有給他被敷衍的機(jī)會。
只見阿蕪在被拒絕之后,絲毫不復(fù)之前的溫存,竟是立馬站起了身來,整理起了自己稍顯凌亂的衣襟。
她冷冷道:“不會?”隨即,她發(fā)出了一聲冷哼,“不識抬舉。”
阿蕪伸出雙手,放在耳邊拍了兩下掌,瞬間,兩名緋衣女子破門而入。
她們齊刷刷地半跪在了阿蕪的面前,恭敬道:“尊上。”
阿蕪沒理那兩名女子,反而對著薛野說道:“既然如此,我也不逼你,你便入孽海情天好好學(xué)學(xué)吧。若是學(xué)不來,同你那些同期們一起去喂母菌,也未嘗不可。”
緊接著,阿蕪將目光放在了半跪在地上的那名兩名女子身上,道:“帶他去孽海情天好生教導(dǎo)。”
那兩名女子異口同聲道:“是。”
緊接著,便將一人一邊,將薛野制住了,帶出了房子。
薛野出門之前,恰看見阿蕪漫不經(jīng)心地端起了一盞茶,向手底下的人吩咐道:“既然他不行,那今夜還是照舊,喚邈兒前來服侍吧。”
薛野聽了這話,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吃了個啞巴虧。
什么叫不行?
但薛野已經(jīng)沒機(jī)會為自己自證了,因為他當(dāng)場就被關(guān)進(jìn)了所謂的“孽海情天”之中。
孽海情天這名字雖然起得風(fēng)雅,但本質(zhì)上,便是一間刑房。
只見兩根白色的綢緞自上而下地從房梁上垂落了下來,分別捆綁著薛野的兩個手腕,將他給吊了起來。那綢緞的高度控制得很好,好到恰巧讓薛野的雙腳只有腳尖可以著地,這導(dǎo)致他的身體沒了著力點(diǎn),全身的肌肉需要全都緊繃著,委實不是個舒適的姿勢。
薛野的上身的衣服被扒了,冷風(fēng)颼颼的吹在他的皮肉上,好在薛野作為修士并不怕冷。
他背對著門口,正在嘗試用自己的嘴把手腕上的綢緞咬開,但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是在做無用功,因為這綢緞上也不知負(fù)上了什么法術(shù),如同有生命力一般,越解就收得越緊。
薛野氣結(jié)。
正在此時,薛野身后響起了“吱嘎”一聲。
是木門被人從外面給推開的聲音。
但推門的人卻站在門口沒有進(jìn)來。
薛野只覺得有一道炙熱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背上,如有實質(zhì)的目光將他光裸的后背灼燒得生疼。
薛野咽了咽口水,沒有忘記自己給自己立的人設(shè),他放軟了聲音,佯作可憐地朝身后求饒道:“好阿蕪,我的手腕好酸呀,快給我解開吧好不好。”
只要解開了,薛野有的是辦法可以見機(jī)行事。
怕她不肯答應(yīng),薛野又補(bǔ)了一句:“我想過了,雙修的事情,我可以學(xué)。”
但薛野的話說完了,身后的人卻沒說話,整個屋子里靜悄悄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薛野有些疑惑,于是他又喚了一聲:“阿蕪?”
薛野心想:“不應(yīng)該啊,難道我的男子漢魅力失效了?剛剛她不是還表現(xiàn)得挺喜歡我的嗎?”
正在薛野疑惑之時,他突然聽見身后的人邁開了腳步,開始向自己的方向靠近。
薛野這才終于放下了心,心道:“小樣,這拿不下你?”
那人在薛野的身后站定,還是沒有出聲。
于是薛野又再次開口喚道:“阿蕪,你……”
薛野的話被一根冰涼的手指給打斷了,那手指的指腹輕輕印在了薛野的后脖子上,而后順著他的脊柱一路往下走,慢慢地拂過了他背上那道弧度優(yōu)美的脊骨。
薛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他先前見過阿蕪,阿蕪膚如凝脂,手若柔夷,芊芊十指一看就是不沾陽春水的。但是如今落在薛野背上的這根手指,指腹卻布滿了經(jīng)年累月遺留下的繭,這不像是阿蕪的手,反倒更像是——
一雙練劍的手。
薛野還未來得及想明白,那根手指便已然停到了他的尾椎處——那里有一個明顯的凹陷,只消緩緩移動上一寸,或者兩寸,便可以自由地選擇是攀登丘陵般的凸起,還是探訪無人涉足的深谷。
但那手指卻不急于前進(jìn),反而不緊不慢地在薛野的尾椎處畫起了圈。
緊接著,薛野聽見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從自己的身后傳來:“你剛剛說,你要學(xué)什么?”
薛野驚訝地想轉(zhuǎn)頭,盡管由于角度的問題,他只能看見身后人的半個肩膀,但這并不妨礙薛野認(rèn)出這個人的身份。
薛野咬著牙,惡狠狠地咒罵起了身后的那個人:“徐白,你這廢物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