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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管薛野如何找徐白的不痛快,徐白都會用那一副好看的眉眼一瞬不眨地盯著薛野,然后暗中,自上而下地打量起薛野的全身。也不說話,就是看著。那眼神明明無悲無喜,但莫名地讓薛野感覺到了恐慌。
就好像,屠戶在殺豬之前,會先沿著豬的皮肉,用刀刃比劃,為的是提前給自己要下刀分割的區(qū)域做規(guī)劃。
如今,徐白就像是那名屠戶,而薛野則像是被綁在板凳上等待命運降臨的豬。
屠刀什么時候落下,豬是沒有辦法決定的。
除非,豬能改變屠夫的想法。
薛野頂著徐白的目光堅挺了一會兒,但最終卻也不得不敗下陣來。
薛野安慰自己,他才不是怕了徐白,只是如今他與徐白的修為已經(jīng)相差了一個大境界——他還在金丹期,但徐白已經(jīng)到了元嬰期了。更遑論徐白還悟出了他的第二道劍意。真的打起來,薛野只能被按在地上錘。
好漢不吃眼前虧。
想透了這一層,薛野也不得不服軟,他放緩了語氣,對徐白說道:“大不了我給你擦擦。”
然而還沒來得及等薛野去拿晾在一邊的毛巾,薛野就聽見徐白低沉的嗓音從一旁傳來。
徐白說:“舔干凈。”
語氣里充滿了篤定和不容商量。
“哈?”一瞬間薛野以為自己幻聽了。
反應過來之后,薛野猛地抬起頭,盯著徐白怒道:“你他媽說什么?”
徐白比薛野略微高上那么一點點,再加上他坐姿挺拔,故而坐著的時候,也自然比薛野高上了那么幾分。
這導致薛野看徐白的時候,采用的是仰視的視角。這導致在薛野的眼中看來,徐白的那雙姣好的眼睛露出了比平時更多的眼白,無端地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兇。
頂著薛野震怒的目光,徐白平靜地把他剛剛的話又重復了一遍:“舔干凈。”
一字不差。
話音剛落,薛野的右手就朝著徐白的側(cè)臉揮了過去。
徐白卻像是早有準備一樣,他甚至看都沒看,就用左手準確無誤地接下了薛野的拳頭。徐白寬大的手掌包著薛野的拳頭,并且漫不經(jīng)心地微微用力,就成功讓薛野的指關(guān)節(jié)發(fā)出了“咔咔”的聲響。
薛野皺了皺眉頭,因為他切實地感覺到了疼痛,這是實力懸殊的證明。以往雖然打起來也疼,但薛野也斷斷沒有在角力的時刻就敗下陣來的說法。
看來金丹和元嬰之間的差距,確實猶如天塹,僅僅是一個交鋒而已,便可以預見之后的兵敗如山倒。
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擺在薛野的面前:
一是不要觸怒徐白,直接上嘴舔。
二是跟徐白打,打輸了以后被逼著上嘴舔。
說到底,都是一樣的結(jié)果,選一還能少挨一頓打。
薛野又忍不住哀嘆,徐白最近簡直是跟他的嘴有仇,剛剛掉進幽鹿?jié)傻臅r候這廝就把他按在船帆上蹂躪他的嘴。現(xiàn)在又要叫他舔手……難道是自己說了太多徐白不愛聽的話,徐白說不過他,就拿他的嘴泄憤?
薛野越想越有這個可能。
但薛野這個人有一個好處,他的骨氣是可伸縮的。能硬碰硬的時候,薛野當然會選擇硬碰硬。但如今哪里是硬碰硬,根本就是雞蛋碰石頭。對方鋒芒太盛,薛野自然選擇伏低做小,避其鋒芒。
他如今雖是打不過徐白,但又不是永遠打不過。他也已經(jīng)金丹后期了,只消稍稍努力,元嬰還不是早晚的事情。到時候,再努力練一練劍,徐白這廢物都能悟出兩道劍意,憑著他薛野的天資,悟出劍意難道不是遲早的事情嗎?
到時候,他不說壓徐白一頭,討回這一筆賬總是沒問題的。
徐白不就是想折辱他嗎?薛野給他這個機會,只是早晚,他要千倍百倍地討回來。
薛野成功說服了自己。只見剛剛還橫眉怒目的他,轉(zhuǎn)眼便雄赳赳氣昂昂地用沒被綁住的右手抓住了徐白的手腕,然后,緩緩地下了頭。
說實話,徐白這手長得委實好看,白皙如玉,骨節(jié)分明,上面盛著晶瑩的水珠,簡直是賞心悅目。若是遇見了好色的登徒子,為了這幾滴茶一擲千金都不在話下。
但可惜,薛野對擺在眼前的美色全都視而不見。
他滿心都是對徐白的怨恨和憤慨,連舌頭也只伸出了短短的一小截。只見那粉紅色的一個尖尖,怯生生地從薛野的口中探了出來,而后,隨著主人的俯首,不情不愿地貼到了徐白的皮膚上。
徐白不動聲色地看著粉嫩的舌頭在自己細膩的手部皮膚上慢慢游移,如同看著一尾靈巧的小魚。
溫熱濕軟。
這是徐白對薛野舌頭的評價。
雖然薛野素日里就像是茅房里的石頭一般,又臭又硬。但歸根結(jié)底,脾氣再硬的人,舌頭卻也還是柔軟的。薛野就算是滿心的不忿,卻也無計可施,只能乖乖向徐白展示起了自己最嬌弱的部分。就像是被人強行撬開了蚌殼的河蚌,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委屈地朝人展示自己又軟又滑的蚌肉。
徐白微微地瞇起了眼睛,緊緊盯著薛野滑動的舌尖。
當然,本來徐白也沒有打翻多少茶水,手上剩下的那些,在剛剛僵持的時候也早已經(jīng)蒸發(fā)得差不多了。
薛野迅速舔完了徐白掌心里的最后一點,剛要抬頭,就看見一道涓涓細流從自己的頭頂汩汩落下,一路落進了徐白的手掌心中。
如同在徐白的手掌之中積蓄起了一汪琥珀色的池水。
薛野抬頭一看,是徐白正在拿著茶盞,往自己的手掌心里倒涼茶哩。
薛野:“……”
薛野只聽到耳邊傳來了徐白波瀾不驚的聲音:“繼續(xù)。”
薛野只覺得自己就要坐不住了,他對著徐白怒目而視,道:“你這是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