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巨大的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了表達自己對徐白的欣賞,玄天決定給徐白送上一些禮物,比如:反哺的靈力。
卻也正是這股靈力出了問題。
要知道玄天本便是天生天養的靈劍,又在劍冢中蟄伏了上千年,其劍內所包含的靈力之多,已經可以抵得上一個大乘期的修士了。盡管玄天以為自己不過是分給了徐白一些小小的靈氣,但對于不過金丹后期的徐白來說,那也簡直是難以估算的滂沱海量。
更糟糕的是,玄天的靈氣過于菁純,那靈力同這把劍本身一樣,帶著滂沱的天雷之息。這股天雷之息在徐白體內橫沖直撞,撞得徐白的經脈疼痛不已,也成功讓徐白的狀況雪上加霜。
徐白的腦門上已經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深知自己這一關并不好過——不光要忍受雷息的撞擊,還要有足夠的能力突破元嬰期。但徐白卻沒有驚慌失措,他冷靜沉著,努力調動著自己的內息,盡量把每一次的靈力調動,每一處的經脈疏通做到極致。
可以說,沒有人可以比徐白做得更好了。便是很多大能,也不敢放話說,自己重回年輕時可以有這樣的本事,而徐白僅僅才修了五年的仙而已。
又是一陣細密的疼痛浮現在徐白的天樞穴,激得徐白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運轉靈力的架勢,徐白咬著牙,深覺舉步維艱。
正在這艱難的時刻,卻有一股霜雪之意從徐白的腰間傳到了他的識海中來。
那是一股帶著寒意的靈氣,如同一雙溫柔的大手一般,輕輕拂過徐白的識海,將那些暴躁的雷息一一鎮定下來。霎時間,徐白便感覺自己好受了很多,經脈滯澀得不再如此厲害了。
對于突然出現的霜雪之息,徐白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之情,他對那氣息的來源十分清楚——應該就是他腰間的那塊玄玉。
早在之前,那玄玉之前嘗過螭龍的血之后便好似終于醒來了一般。它曾在卻邪峰的茅屋中帶徐白進入過一個芥子空間,那空間被無數霜雪所覆蓋,遠處似有一些什么影影綽綽的東西若隱若現,但徐白看不真切,他想再往遠處走,卻被驟然增大的風雪所阻擋,不可近前。
這應是徐白修為過低所致。
但如此龐大的芥子空間著實罕見,可以看出必然是不知哪出大能的家學傳承。雖然當時在茅屋中的時候徐白不動聲色,但他心中也清楚,這枚玄玉所包含的芥子空間,定然與他的身世有所相關。
這也是之后薛野和仲簡向他詢問發生了什么時,他閉口不談的原因。
而此刻徐白可以斷定,那助他度過難關的靈力定與玄玉有關。蓋因靈力各有不同,如此純粹的霜雪之息徐白斷然不可能認錯。
只見那霜雪般的靈力如春水般四散,在徐白全身的經絡之中游走,在助他平息下狂暴的雷息之后,更是又將那四散的靈力重新匯聚到了徐白的識海之內。倏忽間,如同江海凝結一般,一顆冰魄出現在了徐白的識海中,并借此安然鎮守著徐白的丹田。
竟是那玄玉在助徐白結嬰。
這本應該是最好的結局,但人間事往往就是如此不湊巧:如果徐白當年在擇本命劍時,沒有受到薛野的干擾,那么不出意外的,徐白最終將與寒江雪結伴。那柄霜雪般的劍與他體內那枚冰魄最是相稱,最終便將相得益彰,互相成就。
世事總喜歡在無傷大雅的地方拐一個小小的彎,而后,便心安理得地攜帶著宿命一騎絕塵,去往那無人可知的前程。
徐白的本命劍此刻變作了玄天。它一把雷息之劍,如何能接受自己命定的主人身上帶著一股霜雪之意,識海之中還常駐了一顆冰魄?
這不是鳩占鵲巢是什么?
玄天急得抓耳撓腮,只想著得趕緊想個辦法除了那枚冰魄。
事情也巧,恰逢此刻核舟外面,徐白渡劫的劫雷聲勢漸弱,似有退縮之意。玄天望著那雷劫,不由地想出了一個好主意——它本便是引雷之劍,只消假借這天雷之機,便可神不知鬼不覺地除了徐白識海中這礙眼的冰魄。
說時遲那時快,便見得原本已經頹敗的劫雷,在玄天的號召下,竟然真的振作精神,再次卷土重來。剎那間,百道天雷匯聚成一處,直直地朝著玄天,也就是徐白的所在地襲來。
瞬間,整艘核舟分崩離析。
一切都在墜落。
但玄天可顧不得這些,它專心引導著尚未消散的天雷鉆入了徐白的識海之中,以此加持了自己那在與那冰魄的斗爭中已經處于弱勢的雷息。
勢不可擋。
當徐白在船帆織成的大網中醒來的時候,體內雷息極盛。而雷息此物,最適宜助長修士天性中暴虐的那一部分。
徐白心性沉穩,原是能與那雷息抵抗的,若是他醒來第一眼看見的,不是薛野的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很矛盾的眼睛,世故和算計,天真和愚蠢,巧妙地融合在一起,明明一眼便能看穿,卻又自以為掩藏得很好,帶著些極易琢磨的洋洋自得。
“這樣的眼睛太亂人心,需用淚水遮一遮才行?!毙彀兹缡窍氲健?
那一瞬間,徐白只覺得自己心中原本隱而不見的欲念,如同荒草一樣瘋狂地滋長著。
而此刻,剛剛咬過徐白的薛野不知道徐白到底要干什么,他是一動也不敢動,只敢用有些顫抖地聲音對徐白說道:“俆……徐白,我不就是咬了你一口而已,你別這么小氣行不行?!?
若是放在往常,徐白定是懶得同薛野計較的。但此時,薛野卻聽見徐白那低沉的聲音如同催命符一般在耳邊響起,他問道:“我為什么要饒了你?!?
這話倒是把薛野給問住了,薛野哪里說得出來,他向來只有害徐白的分,哪里賣過什么人情債給徐白嘛。
薛野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最后對著徐白說道:“你我是同鄉,同鄉之誼你不能不念吧?!?
徐白卻也不反駁,他只是看著薛野,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昔年助宋邈害我遠走外門的時候,可曾念及同鄉之誼?”
自然沒有。
薛野后面再多的說辭都被徐白這一句話給堵住了,給徐白下藥這事確實是他干的,甚至薛野當年還信誓旦旦地跟徐白說過“你只管怪我”這樣的話來。
薛野真想回到那個時候好好抽自己一頓。
當然,薛野不可能就這么認命,只見他眼珠子轉了轉,又想出了一個新的說辭:“你我是同門,出門在外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這個說法總不能出錯了吧。雖說薛野在弟子選拔大會陷害了徐白,但徐白最后不也因禍得福了嗎,如今二人均已入門,都是上清宗弟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徐白總不能一點都不顧忌吧。
可薛野卻聽徐白接著說道:“你在東海秘境騙我陷于蛛網里的時候,可曾念及同門之義?”
徐白怎么句句有理?
這是鐵了心要和他算總賬了?
多說多錯,薛野徹底說不上話來了。
憋了半天,薛野蹦出來一句:“你我總不是毫無關系吧,怎么說也是相識一場,你放我一馬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