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巨大的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薛野倒是不緊張,但他從進門開始臉色就不好,黑著一張臉,看上去心情極差,叫人看了便想退避三舍,不敢去觸他的霉頭。
徐白身邊倒是圍上了不少美人,但都不敢近前。他生得俊美,最易得到少女芳心,然而徐白見了誰都冷著一張臉,如長劍一般孤直,帶著一股凌然不可侵犯的氣勢,導致姑娘們只敢在他三步開外遠遠地觀看,根本沒膽子靠近。
反倒是落在最末尾的陸離最受歡迎,他游刃有余地躲過四面八方伸過來的手掌,一張甜嘴逗得眾位姑娘“咯咯”直笑。陸離很聰明地沒有開口便問佛子的事情,而是笑道:“我今日路過此地,特地帶我這幾位朋友來見見世面,吃素席,幾位姐姐可要手下留情啊。”
吃素席,便是純喝酒不做其他的意思。
陸離人長得好看,還一口一個姐姐叫得歡實,幾位姑娘自然也是眉開眼笑的:“這個自然,這位仙師大人請放心。”
姑娘帶著幾人到了一個廂房,剛一落座就如狼似虎地不停勸酒。幾人都不同程度地應付了幾杯,連薛野也陪了兩杯薄酒。
酒過三巡之后,見眾位姑娘都漸漸放下了戒心。陸離這才不緊不慢地表明了來意:“說起來,幾位姐姐可曾見過一個和尚?”
“……”
原本還在歡笑的眾位女子,聽了這話卻突然靜默了下來。盡管只是一個瞬間,但她們也很快就發現自己的反應有些太大了。于是一名為首的女子,立刻率先干笑了幾聲,道:“什么和尚呀,我們這里啊,和尚沒有,癩子倒是多得很呢。”
其他姑娘便也跟著笑。
此地無銀三百兩。
又是一輪勸酒,楚平苦著臉喝下了今夜的第四杯酒的時候,看見坐在他對面的薛野遞給了自己一個眼神。楚平細細一瞧,才發現薛野用口型向他做了個“裝醉”的指示。
楚平二話沒說,往桌上一趴,誰喊都沒了反應。
緊接著,楚平聽見四聲倒下的聲音傳來,看來是其余眾人也一同裝起了醉來。
幾位姑娘顯得很是不解:“怎么回事,也沒喝幾杯酒啊。剛剛還好好的,說醉就一起都醉了。”
卻有一名姑娘捂嘴調笑:“男人嘛,都是銀樣镴槍頭,不頂什么用的。”
說完,惹起一陣此起彼伏的笑聲。
“仙師,仙師。”
楚平感覺到他身邊的姑娘還不死心地推搡了自己幾下,見他確實沒了反應,幾位姑娘便很有眼力見地一同起身,退出了門去。
關門的聲音一響,五人便立馬坐了起來。
陸離看了楚平和黎陽一眼,制定起了計劃道:“這樓里的姑娘必有隱藏,我們分頭找。記住千萬小心,一旦發現任何異狀第一時間互相傳音,知道嗎?”
楚平和黎陽點頭:“知道。”
于是薛野道:“散。”
廂房的房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了,然后陸離、楚平和黎陽率先溜了出去。
薛野也打算打開房門出去找人,誰料他一回頭,卻看見徐白竟還端端正正地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一動也不動。
徐白這小子,這時候學會偷懶了?
察覺到不對勁的薛野上前拍了拍徐白的肩膀:“喂,你怎么了。”
然而徐白只是受力晃動了兩下,并沒有給薛野任何回音。
一個可能性浮現在了薛野的腦海中。
于是薛野俯身去觀察著徐白的臉色,卻見他面色如常,一張瓷白的面皮在燈火下顯得英俊異常,薄唇上沾了些未消的酒液,讓那唇瓣顯得更加殷紅。
看起來不像有什么問題的樣子。
薛野于是試探性的喊了一聲:“徐白。”
徐白聽見自己的名字,無比乖順地抬眼朝薛野看了過來,他的眸子依舊淡漠,卻少了幾分平日里生人勿進的冷然。
徐白的表現似乎在逐步驗證著薛野的猜測,帶著三分不確定,薛野直接詢問道:“你不會是喝醉了吧?”
徐白沒有回答薛野,只是直勾勾地盯著薛野看,眼睛一眨也不眨。
這基本是坐實了薛野的猜測。
薛野嘴角不由地勾起了一個愉悅的弧度:“好啊,你也有今天。”
薛野樂不可支,甚至大膽地用自己的手掌拍了拍徐白的臉:“知道我是誰嗎?”
徐白的臉被拍得晃了晃,但他依然沒什么反應。
薛野不由地得寸進尺,他指指徐白又指指自己,道:“‘你’徐白,是‘我’薛野的手下敗將,知道嗎?知道了就叫聲薛野大人來聽聽。”
然而這話一出,徐白便似乎對話里的“薛野”二字有了反應,在薛野還沒能反應過來的時候,徐白迅速出手,一把擒住了薛野尚未來得及撤離的手腕。
薛野的手腕可謂是多災多難,在東海秘境的石室里便被徐白捏了個青紫,如今尚未來得及好全,又遭受了二次重創。
薛野疼得直低頭抽氣:“嘶——。”
“徐白!你……”薛野剛想問罪,誰料抬起頭便直直地撞入了徐白的眼眸里。
漆黑的瞳孔倒映著薛野的身影,濃密眼睫在燭光的照射下落下一片小小陰影,燭火搖曳,那片陰影便也跟著拉長、變形。薛野有一種錯覺,那陰影底下或許掩蓋著徐白最不為人知的秘密,當羽睫無法遮蓋眼睛的時候,秘密便會從徐白的眼睛里跑出來。
正當薛野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胡思亂想的時候,便聽見徐白有些低啞的聲音傳到了自己耳邊。
“薛野,你為什么這么盡心地要幫旬若淼?”
徐白看著薛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認真得有些近乎執拗,似乎鐵了心要得到個滿意的答復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