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巨大的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在篝火的不遠處,楚平正在抱著自己的腦袋不住地吸著涼氣:“嘶——好疼啊。”他額角起了個明顯大包,是剛剛被薛野揍的。
好心的黎陽則正坐在楚平身側給他抹藥:“你說你,惹誰不好,為什么要惹薛師兄。”
楚平心說自己也委屈:“我以為……”
誰料楚平剛說了三個字,就感覺身后襲來一陣涼意,回頭一看,是薛野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往自己的身上扎了過來。
楚平哪里還敢繼續說話,他趕緊閉上了嘴,乖乖等著黎陽替他抹藥。
薛野滿意地收回了眼神,回頭正看見徐白冷冷看著自己的目光。薛野也毫無懼色,他挺直腰桿看向了站在自己對面的徐白和陸離兩人,不耐煩地重復了一遍自己剛剛已經說過的話:“我都說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你們還要問幾遍?”
對于薛野的話,陸離明顯不買賬。他挑了挑眉,再次把薛野的話重復了一遍:“你的意思是,你會挑中這個山洞完全就是個巧合?”
薛野看向陸離,理直氣壯地說道:“不然呢?我沒記錯的話,東海秘境每五百年一開,你我都是同時上島的,就算我有心害人,也不可能未卜先知,提前知道在島上有這么個山洞可以害人吧。”
薛野雖然說得不客氣,但陸離卻也能推斷出這是實話。也正因為這是實話,才使得整件事變得更加離奇。怎么說呢,就像是一只猴子,路過了海邊,然后這只猴子看中了水中的月亮,于是猴子便把手伸進了海里,想把月亮撈出來,結果就是那么隨意的一撈,讓這只猴子撈出了一顆碩大的明珠。
猴子不解其意,而世人亦不解其意,只是強行把這種無法解釋的巧合,統稱為——天命。
一知半解,管中窺豹。
天命不可觀,司天門卻以窺探天命為畢生職責。他們中的很多人,包括陸離,算得久了,便以為天命不過是手中的幾枚銅板,幾道批命。可當天命真正到了眼前的時候,陸離才明白,什么叫做只緣身在此山中。
陸離不由地自嘲一聲:“世人捧一句在世司命,便真的以為自己便可看得清命數了。”
所謂沐猴而冠,陸離就像是那只戴著帽子的獼猴,戴得久了,竟反而把自己當成了人。
當然,陸離這些深思薛野無從得知,也懶得得知。他只是據理力爭道:“而且,我害徐白什么了?把他從金丹初期害成了金丹后期嗎?害他收了個靈寵嗎?”
確實,從結果來說,要說是薛野暗害徐白,未免過于牽強。
說罷,薛野咄咄逼人地看向了利益既得者徐白,道:“徐白,你自己說,我害你了嗎?”
雖然世事往往是問跡不問心,但徐白脖子上的牙印還尚在隱隱作痛。
徐白于是警告地看了薛野一眼,示意他見好就收。而后側頭看向了陸離,說起了正事:“這洞里似乎存有真龍一族的秘術。”
收了真龍做靈寵一事過于驚世駭俗,徐白對陸離了解不深,故而沒提燭照的事情,只避重就輕地說了秘術的存在。
陸離聽完果然感到十分驚訝:“真龍?我聽聞……”
然而尚未來得及等陸離說些什么,他的話就被一陣尖銳的聲音給打斷了。只見蒼茫的夜空之中,一道七彩琉璃光猛然從小島的東方極速升起,明亮的光芒伴隨著尖銳的鳳鳴之聲劃破了原本平靜的夜晚,吸引了小島上每一個人的注意。
陸離認得此物:“這是蓬萊仙山的箜篌引。此物是蓬萊弟子用來求救的東西。”
蓬萊的箜篌引里放的是火鳳的羽毛,一旦開啟,便會自行攀至高處燃燒,吸引同伴救援。但火鳳數量有限,火鳳毛更是難尋,箜篌引用一個少一個,不到有生命危險的時候,蓬萊弟子不會輕易使用。
陸離說完,眾人便不約而同地皺了皺眉。因為這次進入秘境的蓬萊弟子只有一個——是旬若淼。
雖說救人是美好品德,但夜晚的島上百邪盡出,前方等著幾人的不知道是什么,貿然前往可能導致最終自顧不暇。但若是見死不救……
楚平和黎陽只覺得腦子里像是被塞了一把稻草,紛亂而又無從理清,片刻的怔愣之后,兩人本能地看向了一旁的徐白:“小師叔,這……”
徐白知道楚平和黎陽在核舟上和旬若淼處得不錯,料想是要求情。便適時地止住了他們倆的話頭,言簡意賅地說道:“救人要緊。”
沉穩且堅定的聲音如水波蕩漾開去,在兵荒馬亂的場景下,如同一根定海神針一般安撫住了幾人。
甚至還隱隱透露出幾分威嚴。
聽了徐白的話后,楚平和黎陽就像是找到了領頭羊一樣,快速行動起來,熄滅篝火的熄滅篝火,確定方位的確定方位,紛紛整裝待發。
薛野對于助人為樂并不熱衷,但旬若淼是例外。畢竟旬若淼曾在不歸涯下救過他,加上他現在正處于在夜晚的秘境小島上,若是落了單跟去送死沒什么分別,所以保險起見薛野還是選擇了跟著眾人一起。
見薛野跟上,徐白居然破天荒地主動向薛野搭話:“你要去救人?”
薛野認為徐白這話是故意找茬,他又不是什么冷血動物,就不能難得大發善心?
薛野不悅,說出來的話像吃了火藥:“怎么,若淼幫過我,我就不能回報回報她,還是你認為只得你徐白長了一顆人心,換做是我,胸口跳的便是一團污泥?”
這話說得委實不客氣,但徐白也沒說什么,只是皺了皺眉,便扭頭去找陸離商議趕路的方位了。
許多夜行的兇獸都在此時開始了捕獵,影影綽綽的樹叢之間,依稀可以看見數雙發著幽光的眼睛。
原本楚平還在擔心會不會等幾人趕到的時候旬若淼已經被吃得渣都不剩了,等到了地方,卻發現是自己想多了。
旬若淼就那么完好地出現在眾人眼前,她倒在一片花叢中,拂塵掉落在身旁,生死不知。
那花叢也煞是詭異,紫粉色的一簇,艷麗的顏色在這茂密的樹林中顯得極其突兀,且此時明明不是花期,卻開得特別繁盛,看上去與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若淼!”楚平看見旬若淼,驚呼一聲,剛想上前救人,便看見走在前面的陸離、徐白、薛野三人止住了腳步。
他們就這么站在距離花叢約三步遠的地方,不再前進。
楚平雖然感到疑惑,卻還是老老實實地跟在了幾人的后面,只探頭張望,疑惑地問道:“怎么了?”
薛野、徐白和陸離都沒有回答他,只皺眉看著眼前的花海。
倒是楚平身后的黎陽把他往后扯了一點,而后小聲地耐心向他解釋道:“這周圍明明是兇獸遍布,卻一只也不敢到若淼跟前去,這說明——”
黎陽那少年特有的,輕柔卻篤定的聲線飄散在黑暗中,合著冰涼的夜風,莫名有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感覺:“若淼周圍,怕是有比兇獸更可怕的東西在。”
楚平聞言看向了站在前方的三人,見他們都沒有說話,便知道黎陽所言非虛。
幾人都小心戒備著面前的花叢,而先有動作的是薛野,他將自己手中的劍鞘朝著旬若淼的方向扔了過去,充作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