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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薛野聽得更刺耳了:“我說了不算,誰說了算?”
正好薛野歇夠了,精力已經(jīng)回復了大半,便瞬間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抄起身旁的寒江雪就要和徐白重新打過。他身上的衣衫還在滴滴答答地淌水,一雙眼睛閃爍著憤怒的光芒。
徐白卻沒有應戰(zhàn)的準備,他對薛野說:“我勸你省點力氣,現(xiàn)在我們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萬一一會兒出去的路上還有深水,殺了我你打算怎么出去。”
這話成功止住了薛野的攻勢,他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內(nèi)心快速分析起了場上的局勢:
一、徐白會水
二、薛野不會水
三、目前所在地四面環(huán)水
四、徐白必須死
結(jié)論:利用徐白,等脫離這個四面都是水的環(huán)境之后,再想辦法殺了徐白。
“這絕不是向徐白低頭,利用和屈服有本質(zhì)的區(qū)別。”
分析出利弊之后的薛野沒有絲毫遲疑,當即拿著寒江雪走到了徐白對角線上的位置坐下,也開始緩緩運行真氣。半晌薛野調(diào)息結(jié)束,緩過勁來,便睜開眼睛,看向徐白,實際上,即使在打坐的過程中,薛野也在留意徐白的動向——他時刻警戒著徐白的突然發(fā)難。
但看著看著,薛野的眼神就不自覺地移到了徐白手中的玄天身上。
那頭的徐白也早已將體內(nèi)真氣運行完了一個周天,正將新到手的玄天拿在手中端詳。只見那劍細長漆黑,一看就不是凡品。
薛野一下子就感覺心里不是滋味。要知道,雖然不是絕對的,但是劍冢中的神劍有多厲害,實際上和這把劍所在的高度是有關(guān)系的,薛野原本以為自己搶到了石柱頂端的寒江雪怎么樣也能壓徐白一頭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劍冢的穹頂上竟然還倒插著一把劍。
被徐白拿到了一把好劍,還直接導致到手的徐白金丹長翅膀飛了,現(xiàn)在又被困在這么個鬼地方……種種疊加在一起,薛野只感覺有一團難以化解的怨氣郁結(jié)在自己的喉嚨口,不把徐白千刀萬剜實在是難以泄薛野的心頭之恨。
不過薛野雖然恨徐白,但是劍是無罪的。他看著徐白手中的玄天,打定主意等自己殺了徐白之后,就要把玄天據(jù)為己有:“小黑劍啊小黑劍,只能先委屈你跟著徐白這個廢物,不過你放心,只要離開了這個洞窟……徐白一死,我一定好好對你。”
正這么想著,薛野只感覺自己手中的寒江雪猛然散發(fā)出了一陣寒氣,讓薛野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
于是薛野低頭看向了自己手中正在制冷的寒江雪。這劍也委實不俗:纖塵不染,如霜如雪。
薛野樂了,他心想:“這把劍雖然長得挺適合徐白,但這脾氣倒是對我的胃口。”
于是薛野低下頭,小聲安撫著手里的寒江雪:“小白你也別擔心,就算我把小黑劍弄到了手,也改變不了你是我本命劍的事實。你永遠是正房。”
薛野一個人暢想著自己一個人拿著黑白雙劍,左擁右抱的場景,只覺得渾身舒暢,連自己身上還穿著濕淋淋的衣服都不記得了。薛野正美著呢,突然感覺鼻子一癢:“阿嚏。”
薛野回過神,想起自己身上還涼著呢。
雖說金丹期修者不會生病,但是終究不是不知冷熱,老凍著也不是個事情。而且目前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整,畢竟等找到出路之后免不了還有一場惡仗要打。于是薛野兩手掐了個訣,竟然就這么在自己面前憑空生起了一團懸浮在空中的火球。
火球很大,火焰炙熱,薛野怕把自己烤熟了,遂揮了揮衣袖,那火球也聽話地往外飄動了一些。
乍起的火光讓徐白也忍不住往這邊看了過來,然后他就看見薛野正在慢條斯理地脫下自己身上層層疊疊的衣服,然后一件一件整整齊齊地鋪在一旁干凈的石頭上烤火。
幽暗的洞穴中,張牙舞爪的火光映照出薛野勁瘦有力的腰肢。
似乎是察覺到了徐白的目光,薛野回頭望向徐白,一點也不避諱地展示自己的腹肌,還得意地挑了挑眉毛,沖著徐白說道:“怎么?羨慕?”
徐白不理會他的挑釁,轉(zhuǎn)而問道:“你這生火的法術(shù)是什么?”
沒想到徐白想問的竟然是這個,薛野著實震驚了一下:“你不會生火?”
聽了的這話徐白沉默地看著薛野,那雙清冷的眼睛在忽明忽滅的火光中似乎顯得更黑了,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幽潭。薛野還記得這雙招子之前閃著紫金色雷光的樣子,那一瞬間薛野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扼住了咽喉的一只小蟲子。
說徐白不會生火自然是不可能的,不過雖然生火的術(shù)法眾多,但是生得如同薛野這般好的可不多,流暢自然,且這火球懸浮在空中絲毫沒有消散或者變小的跡象。而且盡管薛野長時間的維持著這個術(shù)法的運行,但是薛野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疲勞的跡象,這說明這個術(shù)法的運行與天道契合,靈氣可自行運轉(zhuǎn)。
徐白雖說得了劍圣真?zhèn)鳎吘乖谕忾T呆了一段不短的時間,中間落下的課業(yè)不少,縱使劍道卓絕,但是于術(shù)法一道上卻不得不承認目前研究得還是不如同屆入門的內(nèi)門弟子那么深。為此,這段時間徐白已經(jīng)開始努力彌補自己的短板,自弟子選拔大會結(jié)束之后的這段時間更是每天都在藏書閣中度過。
不過便是徐白沒有落下課業(yè),這生火的術(shù)法他卻也是學不到的,因為這術(shù)法名曰“金烏”,是薛野從宋邈之前隨手扔給自己的一本古籍上學來的。
宋思遠總是愛給宋邈扔些珍稀古籍,要他好好鉆研,但宋邈看見書就頭疼,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古籍卻常常被他隨手一丟,后來被薛野發(fā)現(xiàn)了,薛野就會跟在宋邈的身后跟著撿漏。宋邈為此還常笑薛野是撿破爛的。
但薛野確實從這些殘缺的古籍上學到了好幾個十分好用的小法術(shù)。
想透了這一層之后,薛野的眼珠子不懷好意地轉(zhuǎn)了轉(zhuǎn),然后他對徐白說道:“你想學我這招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不能白白教你吧。”
邊這么說著,薛野邊用余光悄悄打量著徐白的神色。
徐白還是沒有說話,但他也沒有移開自己看向“金烏”的視線。
薛野知道,徐白這是上鉤了。
于是薛野清了清嗓子,對徐白說道:“不如就用你這身流云錦來換吧。”
薛野想得挺好:一會兒打起來徐白身上肯定少不了被自己戳上十幾二十個窟窿,他死了是小,這流云錦破了洞可就不完美了,還不如提早被自己收來,正好用這身白衣配自己新到手的寒江雪。
白衣白劍,自有一段風流。
這么想著,薛野微微抬起了下巴,簡直是要拿鼻孔看徐白。
徐白的視線借著火光在薛野臉上逡巡,默然了片刻之后,徐白站了起來。
以為徐白終于被語言激得忍不住要發(fā)難,薛野趕緊拔出寒江雪做好防御姿勢。結(jié)果卻看見徐白竟然真的乖乖地解開了腰帶,還沒等薛野反應過來,那一襲流云錦便如同新雪一般,劈頭蓋臉地將薛野給埋了起來。
還沒等薛野把自己的頭從徐白的外衣里鉆出來,徐白的聲音便傳到了耳邊:“可以說了吧。”
說就說,薛野也沒什么好藏的,這法術(shù)雖然早已失傳,但說到底不過是個小把戲,又不能用來打架,告訴徐白也無妨。
薛野于是便將掐訣的方法和運用靈氣的流程告訴了徐白:“這是離……這是巽……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