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巨大的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得閉上眼睛,不再看底下跪著的倔強身影,道:“弟子徐白,頑劣誤事,罰跪三日,貶入外門。”
外門弟子得到的份例與內門弟子有著天壤之別,內門弟子每月可領一顆下品筑基丹,外門弟子卻無每月固定份例,全靠自己做任務掙得,在這種環境下想要與內門弟子匹敵,簡直是天方夜譚。
徐白固執地跪著,也不為自己辯解什么,他不發一言,腰桿挺得筆直,如同一柄利劍。
“徐白已經落入了地獄,他爬不上來了。”
這個認知卻奇怪地讓薛野產生了一些喜悅,他隱沒在人群中看著徐白,實在是難以壓下自己翹起的嘴角。
待到弟子們漸漸散去,徐白還跪在那里,似乎還不能接受自己被貶入外門的事實。
薛野本來也想走了,卻瞥見宋邈帶著他的嘍啰們邁腿向徐白那里走了過去,他穿著內門弟子的服飾,卻又與普通內門弟子不同,身上各處掛滿了閃閃發光的配飾,一看便不是凡品。
薛野見那天的魁梧師兄也在其中,便知道這就是要教訓徐白的人。
那魁梧師兄給了薛野一個跟上的眼神,薛野斟酌片刻之后,還是亦步亦趨地跟上了。
宋邈站在了跪著的徐白面前,笑道:“這是誰呀,這不是那個仗著天靈根非要管閑事的鄉下小子嗎?”
徐白卻沒有理他,反而是看向了站在人群末尾的薛野。
那眼神里有一絲了然,和一絲輕蔑。
薛野看見他這樣的眼神就來氣,明明你才是跪著的人,為什么如今卻像我才是低人一等那個。但薛野終究是做了虧心事的那個,不敢和徐白硬碰硬,萬一鬧大了他沒有好果子吃,于是他只默默綴在人群后面,利用魁梧師兄的身形隱藏自己的存在。
而正在長篇大論的宋邈見徐白不理自己,反而望向人群末尾的薛野,倒也不惱,只笑著支開人群走到了薛野身邊。他甚至主動攬上了薛野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說道:“你瞧我這記性,這位……”
宋邈話說到一半頓住了。
“薛。”薛野會意,默默提醒。
“哦對,這位薛師弟,聽說你們是同鄉?可怎么為人完全不一樣呢,他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除了一個心腹大患。”
宋邈說這話的時候笑得要多張狂有多張狂,薛野都能感到徐白聽了這話之后,眼神如同有實質一樣剮在了自己的身上。
但薛野還是硬著頭皮奉承道:“宋師兄風光霽月,愿效犬馬之勞。”
薛野跟徐白不一樣,他能忍。
像他這種出身,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才是王道。尊嚴骨氣是好東西,薛野知道。但是薛野心里也清楚,現在的他,沒有資格去爭尊嚴和骨氣。
宋邈滿意了,他又賞了薛野一顆上品筑基丸,然后看夠了熱鬧之后,便帶著他的那群嘍啰走了。
場上只留下了薛野和徐白。
“你……”徐白剛剛全程沒有開口,此時卻發出了一個沙啞的音符。
薛野卻沒有心情與他辯論:“我沒有苦衷,你只管怪我,我要往上爬,就要有人做墊腳石,今日是你,明日也可是別人。”
而后薛野沒看徐白的表情,帶著剛剛拿到的上品筑基丸便離開了。
獨留徐白一人跪在原地,脊背挺拔,神色不明。
第2章
自那之后,薛野確實高枕無憂了一陣子。更因為他所遞交的“投名狀”讓宋邈十分滿意,宋邈還在那之后額外賞了薛野一柄下品靈劍。薛野也因為陷害徐白一事順勢歸入了宋邈一派,每逢一些需要撐場子的場合,薛野便會和魁梧師兄,還有其他狗腿子們一起,跟在宋邈背后給他充當背景板。
當然,雖然薛野被歸入了宋邈一派,但其實宋邈也沒能真正瞧得上薛野,他甚至都沒能記清楚薛野的名字。
薛野有一次替宋邈跑腿回來的時候,聽見宋邈在與人談論。
“你說我新收的那個小弟?呵。”宋邈在笑,語氣里透露著不屑,“狗屁小弟,他也配!一柄下品靈劍,一顆上品筑基丹,在我眼里連垃圾都算不上,就這,他還屁顛屁顛地出賣了自己的同鄉,這種貨色給我提鞋都不配!他還不如徐白呢,徐白起碼是個硬骨頭,你看他去外門這么些天,吭過一聲嗎?”
“看來你還挺看得起徐白的?”
宋邈卻哼了一聲:“徐白?凡人出生,不過是資質好點,也敢在我面前狂,知道這樣的‘天才’每年要隕落多少嗎?”
“倒也是,你想之前……”
兩人不過是隨口一提,話頭很快便扯開了,不過是茶余飯后最尋常的消遣,卻如同一根刺一樣扎進了薛野的心里面。
世界本來就不公平,薛野出賣良心和尊嚴換來的上品筑基丹,在宋邈看來,不過是最尋常的玩意兒,尋常到宋邈哪天穿了一件自己幾年不穿的舊衣服,隨手一翻衣袖就能不經意間翻找出來——也不知道是哪天把玩著把玩著就忘了罷了。
他倒是會投胎。
而被人如此侮辱的薛野,只是在門外只是沉默了一瞬間,便邁步進了門里,臉上還掛著燦爛的笑臉,嘴里恭敬地說道:“兩位久等了……”
……
不光宋邈,與薛野同時入門的弟子都瞧不起薛野。
就算弟子選拔大賽當天人群散了個干凈,但總歸有人沒走遠,依然有幾個人眼見著薛野跟著宋邈去嘲諷了徐白。大家都不是傻子,到底怎么回事只要一聯想前因后果便都心里門清了。
沒有人敢得罪宋邈,所以這些人大都選擇了緘口不言,但是排擠一個薛野,眾人還是游刃有余的。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人們開始把“把情緒發泄在比他們更弱勢的群體身上的行為”稱作是“正義”,可能一旦任何私刑一旦披上了“正義”的外衣,就會使得實施私刑的這個人顯得高尚起來。
而薛野就成了這個被用來標榜正義的對象。
但薛野這人就這點好,他從小被人排擠慣了,不放在心上,還是和其他狗腿子一起,整天變著法地巴結宋邈,得到宋邈從手指甲縫里漏出來的那么一點點天材地寶。
這屆選拔的弟子里面資質像徐白那么好的雖然只有一個,但和薛野資質一樣的確實不少,但這些一般都是世家子,早早就定好了去處。所謂的弟子選拔不過是走個過場,真正需要弟子選拔大會的,是像薛野和徐白這樣的草根,他們需要通過這場選拔大會向各峰長老展示自己的長處,以謀求一個更好的出路。
所以宋邈才會釜底抽薪地破壞了徐白的弟子選拔大會,本質上,是親手破壞了徐白的通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