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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盾牌的保護,矛兵在騎兵面前變得脆弱。眼見勢頭不妙,楚軍立刻切換兵種,弓箭已經對準了沖陣的漢軍。
灌嬰見狀心頭一緊,騎兵現在全力沖陣根本避不開流矢。
然而下一秒,發號施令的楚將被人一箭穿喉。緊接著,又有數發箭矢準確無誤地射中楚軍的大小軍官。這箭雨令楚軍猝不及防,一時間亂了步伐。
楚軍垂死掙扎,一支矛直沖灌嬰的面門。他雖然極力躲過,但身下一滑,整個人向右偏去。眼見就要墜馬,一股強大的推力從背后傳來,讓他重新坐穩馬背。再一看,偷襲他的楚兵已經死了。
一道清冷又帶著嘲弄的聲音從耳畔傳來:“戰場上還能走神,灌將軍好生能耐。”
灌嬰一抬頭,就對上了陰嫚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他一愣,不知該露出什么表情。
見灌嬰一副愣怔的模樣,陰嫚淡聲道:“嚇傻了?”
“你才嚇傻了!”灌嬰回嘴。
見灌嬰又活蹦亂跳起來,陰嫚才將視線落到了戰場上。
陽光撕開了烏云,將它的光亮揮灑在戰場的每一個角落,讓所有的一切變得清晰起來。
一大片的光亮格外的引人注意。它錯落起伏,卻以勢不可擋的勁頭撞入了楚軍。
霎時間,楚人的咒罵聲,嘶吼聲,還有哭聲混在一起。
他們不明白漢軍從哪里變出這些全身皮甲的怪物。在這群怪物面前,他們只能被撞倒,然后等著被馬蹄踏成肉泥,在驚懼中魂歸泰山。
風中帶著鮮血的味道,陰嫚面無表情地觀察著戰局,她就好像一臺錄影機,冷漠忠誠地記錄眼前的一切。
在一個時辰后,世界安靜了下來。囂張肆虐的風聲消失不見。烏鴉盤踞在枝頭,盯著一片狼藉的戰場。醫療兵穿梭在戰場上,尋找著尚有呼吸的傷員。
“你怎么在這?”灌嬰來到了陰嫚身邊,問道。
陰嫚轉過頭,像看傻子一樣地看灌嬰:“你逾期未至,不用猜就知道你這里出事了。漢王派我來給你解圍?!?
灌嬰摸了摸臉有些尷尬,他又道:“那大王呢?”
“乃公當然在你身后?!眲罱o了灌嬰一巴掌,“你小子就知道看公主,乃公這么大一個人你都看不到?!?
灌嬰揉著被拍的后腦勺,一臉委屈:“末將真的沒看到啊?!?
陰嫚提醒:“漢王剛才站在不遠處的土坡上。”
灌嬰想了想,在土坡上好像確實有人。
劉邦又給了灌嬰一巴掌:“你小子才多大,怎么眼神就差成這樣?”
灌嬰更委屈了,您站那么遠誰看得清??!
“漢王以為鐵騎如何?”陰嫚問道。
“好啊!簡直是太好了!”劉邦十分滿意,“我有了這鐵騎想要擊敗項羽那小子還不是輕而易舉!”
夏侯嬰及時拉住要飄起來的劉邦:“大王,鎧甲難造,公主召集北地四國所有的鐵匠,緊鑼密鼓趕制,也才堪堪造出百件。而且您還留給了大將軍五十件?!?
劉邦:“……要不,我要回來?”
其他人:“……”
夏侯嬰咳了咳:“大王,一言九鼎?!?
劉邦捶胸頓足:“乃公那是因為不知道這玩意這么厲害!公主你怎么不提醒我?”
陰嫚看了劉邦一眼說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一向喜歡以事實說話。再說了,我說了,漢王您就信嗎?”
劉邦被噎得說不出話。
為了防止劉邦再說出什么掉價的話,夏侯嬰連忙說道:“公主派人傳信給丞相了,關中已經開始趕工了?!?
劉邦這才繞過了這件事。他看向灌嬰,說道:“好了,你也來了,先去我那休息一晚。明天再趕路跟韓信會合?!?
灌嬰收回了打量鐵騎的目光,頷首稱是。
陰嫚轉過頭看向灌嬰身后,發現李必和駱甲正在看她。她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劉邦見狀,問她:“你跟那兩個校尉也很熟?”
陰嫚:“承蒙照顧,算是相熟。”
劉邦哦了一聲,又跟陰嫚聊起了剛才的作戰。他問道:“我剛剛和夏侯在邊上看著,你的弩兵是怎么做到在那么混亂的情況下找到楚軍軍官,并射中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