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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心里明白，又何必問我？”

陰嫚當(dāng)然清楚，能讓盧綰這個吞金獸往外吐錢的人，也就只有劉邦了。她不禁想，當(dāng)?shù)弁醯墓欢剂钊俗聊ゲ煌浮?

拂過被風(fēng)吹到眼前的柳枝，浮動的金色映入眼簾。河繞曲廊，水成青碧。姣姣玉影，可作沉魚。

韓信盤腿坐在河畔，盯著水中的倒影發(fā)呆。

“大將軍原來你在這！”曹參氣喘吁吁地走了過來，“可讓在下一通好找。”

韓信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問道：“何事讓曹將軍如此著急？”

“滎陽那邊來消息了，大王同意繼續(xù)攻打代國和趙國。他讓我們從降卒中挑選三萬人，剩下的降卒就送到滎陽，助他守城。另外，常山王張耳會率本部人馬前來助陣。”

韓信：“輜重呢？”

曹參：“公主負(fù)責(zé)押運(yùn)，過幾天就到。”

韓信聞言一愣：“公主？”

“對，就是羋歡公主。大將軍你是認(rèn)識的。”曹參想了想又道，“對了，大將軍你聽說了嗎？公主在邙嶺斬殺賊寇百余人。”

“她沒受傷吧？”韓信脫口而出。

“沒有。”曹參感慨，“在下原以為公主是女流之輩，難免有婦人之仁，負(fù)責(zé)督運(yùn)會生亂子。現(xiàn)在想來是我短視了，公主如此驍勇善戰(zhàn)，這下督運(yùn)一事不必費心了。”

“那是自然。”韓信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得意，“公主之才，遠(yuǎn)超你我想象。”

第23章

清晨的微光穿過薄薄的霧，淡金色的光占據(jù)了每一個角落，讓一切沉浸于朦朧的色彩中。

“老師！”

脆脆的童聲響起，讓眼前夢幻般的場景回到了現(xiàn)實。陰嫚抬頭看去，只見兩個鮮活明媚的小人兒沖她跑了過來。

劉婠和劉盈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而陰嫚則是耐心地聽兩個人講述分開之后的所見所聞。氣氛融洽自在，讓人身心舒暢。

“騎士實，年三十，泗水郡陽縣人，家有母、弟、妻、一兒一女，母有眼疾……老師，這是什么？”

陰嫚轉(zhuǎn)過頭，只見劉盈拿著名冊面露疑惑。還沒等她回答，劉婠就伸出手敲了弟弟的頭：“你又沒認(rèn)真聽講。丞相說過這是軍中名冊，用來了解兵卒的。”

劉盈縮了縮脖子，討好地笑道：“丞相講得太多了，我一時間記不得那么多。”說到這，他摸了摸臉頰，沖著陰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陰嫚對于劉盈的表現(xiàn)倒是很滿意。相比于之前，劉盈已經(jīng)開朗了不少，膽子也變大了。

劉盈又問道：“阿母說老師剿滅了邙嶺的坐寇。可我聽說那里地勢復(fù)雜，除非有人引路，否則根本找不到坐寇的老窩，您是怎么找到的？”

“自然是有人告訴過我邙嶺的地形。”陰嫚從茶罐里取出一塊小巧的茶餅，在火上烤了烤后，又放到茶碾子中研磨。

“是誰？是誰？”劉盈湊到陰嫚的身旁追問道，“我認(rèn)識嗎？”

“你自然認(rèn)識。”陰嫚頭也不抬道，“許多人都認(rèn)識他。”

劉盈摸不著頭腦，望向端坐在對面的姐姐，用眼神求助。

劉婠無奈嘆氣：“雍王章邯啊。你忘了始皇帝巡幸天下時曾路過滎陽，章邯當(dāng)時是始皇帝的隨扈，負(fù)責(zé)勘察巡幸路線地貌。老師和章邯有舊。”

“原來如此。”劉盈恍然大悟，“章邯能告訴老師這些，想來老師和他是無話不談的好友。”

“不，”陰嫚否認(rèn)，“我們算不上摯友。只是因為認(rèn)識同一個人，所以才有了幾分交情。”

劉盈笑道：“那人一定是個很好的人吧？”

陰嫚篩茶粉的動作停頓了一瞬，兄長的音容笑貌又一次浮現(xiàn)在腦海。她深吸一口氣，似感嘆般地說道：“是啊，是個很好的人，我很懷念他……”

劉盈正欲問是誰，劉婠卻搶先一步岔開話題：“說起坐寇，我倒是想起來了櫟陽中的流言，老師可想到該如何應(yīng)對？”

自將賊人梟首后，流言蜚語不斷。許多人譴責(zé)陰嫚手段殘忍，毫無憐憫之心。這話聽起來大義凜然，但歸根結(jié)底不過是為了搶下她的督運(yùn)之任。

陰嫚冷笑一聲，說道：“賊寇泛濫，致使鄉(xiāng)里十室九空，餓殍遍野更是不計其數(shù)。若是讓賊寇僥幸脫罪才是真為人詬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