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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起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晰冷靜,熟悉的聲音說:“秦青晏,也許我們并不合適,分手吧。”
她拼命喊著那道遠去的身影,奮力追趕,卻越追越遠,直到她精疲力竭,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嚴悅投入他人懷抱,與他人幸福和諧。
“不,不要……不要!”秦青晏睜眼,睡意頓消。眼前漆黑慢慢露出了些許輪廓,偌大的臥室里只剩她錯亂的呼吸聲。
眼尾濕潤,秦青晏揩去淚痕,亮起床頭燈,起身靠坐著。
那個夢樣樣不合邏輯,卻讓她那么難過,好像她真的已經失去過嚴悅一次一樣。一回想起夢中嚴悅決絕的模樣,淚水不受控再次滑下。
解鎖手機,找到置頂聯系人那一欄,手指輕顫。
凌晨三點,嚴悅也該睡著了。
沒有多猶豫,披了件外套出門,徑直去向蘇煙房里。蘇煙半夢半醒間,模糊看見一道身影在自己房間翻找著什么,下意識驚呼出聲,沒等她開口,那道身影先問了她。
“蘇蘇,車鑰匙在哪里?”
蘇煙冷汗散去:“床頭。大半夜的,我魂都嚇出去了半截。”
看秦青晏急匆匆的模樣,蘇煙忙問:“出什么事了這么急?”
“我要去找嚴悅。”話落人便不見了。
蘇煙了然。看時間還早得很,又繼續睡下了。
凌晨的車輛少之又少,秦青晏踩著一路油門,恨不能再快些。終于到了景盛,秦青晏坐上電梯,站在門口時,卻猶豫了。
她并沒有想好要怎么跟嚴悅說,只是很想見嚴悅一面而已。
忽而想到了什么,指腹試探著按上門把手。也許說不定,她今晚連家門都進不去。
然而鎖開了。
次日清早,嚴悅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這并不奇怪,也許只是秦青晏在做早飯了。
嚴悅靜躺了幾秒,意識到有哪不對勁,一面起身一面套上外套,出去果然見秦青晏穿著圍裙正炒著菜,時不時打個哈欠。
昨晚什么時候來的?
嚴悅沒出聲,靜靜地看著秦青晏,她心中仍是有氣的,只是在看見秦青晏出現在廚房后,消了些許。
想了些事情,許久后回神,嚴悅看向秦青晏道:“今天不是有活動要出席嗎?”
秦青晏一愣,不敢回頭。
“你先走吧。”嚴悅說。
紅毯十點開始,現在過去,換裝化妝都還來得及。
秦青晏聽著心中很不是滋味,她不喜歡嚴悅對她疏遠的模樣,可現在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化解。
解下圍裙,放在架上。
“嗯,菜炒好了,你自己盛。”
秦青晏腳步遲疑,見嚴悅沒有挽留,也沒有多說任何,失落地離開了。
嚴悅走到廚房,看著鍋中簡單的青椒炒肉,輕笑一聲,筷子夾起一小粒肉,味道一如既往的親近。
紅毯的整個過程同步直播,秦青晏一身紅裙,沒有其他顏色點綴,一層薄紗自肩上向后輕盈地搖曳著。她坐在臺下,回想著早晨那一幕。
鏡頭掃過她時,秦青晏臉上早預備好了得體的笑,打了招呼后,在鏡頭沒有照見的地方,笑意又慢慢隱下。
主辦方將她安排在后期出場,那也是藝人競相爭搶的最佳出場順序,可秦青晏此時更愿意盡快走完,早點結束。
蘇煙看秦青晏狀態不佳,想著快上場時再多交代幾句。媒體的聚光燈尤擅捕捉細小表情,繼而洋洋灑灑千把字的分析,惹不起那就躲。
臨上場前幾分鐘,蘇煙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葉白發來的。看完后眼中一喜,近到秦青晏耳邊,輕聲道:“青晏姐,嚴總也來了。”
果然,秦青晏上場的狀態截然不同,收斂了周身清冷的氣息,笑容溫和,沖著鏡頭前輕輕揮手示意。期間目光數次不明顯地掃向活動現場,卻一直沒能看見她想看的那抹身影。
可她知道,嚴悅就在底下哪一方看著她。
主持人照例與嘉賓寒暄,語氣親切自然:“青晏在過去的一年里可謂是突飛猛進,所演作品質量上佳,拿獎拿到手軟。那對明年有什么新的期許嗎?”
秦青晏接過話筒,笑道:“繼續打磨演技,爭取能演出我心目中的最佳角色。”
主持人適時問道:“青晏的演技有目共睹,居然還有戲是不敢去挑戰的嗎?那看來觀眾們有福了,期待你在新的一年里為我們帶來更為精彩的電影,謝謝青晏。”
秦青晏笑著離開紅毯,仍是沒有看到那抹身影。
直到酒會上,秦青晏遠遠看見熟悉的背影在人群中成為焦點。
嚴悅一身黑色西裝,舉著酒杯,杯中酒去了大半,正與另外幾個西裝革履的人笑談著。
“青晏姐,先套上外衣,肩膀露在外面多少還是冷的。”蘇煙說。
“沒事,我待會兒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