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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秦青晏想到了獵食的野獸,眼里是貪婪與掠奪。男人忽然加快腳步?jīng)_了過來,而她也一瞬間想起了他是誰。
“小心!”秦青晏大喊。推開了白若與蘇煙。
一把亮著銀光的刀在秦青晏面前劃過,她以最快的反應(yīng)躲開,手臂仍是閃避不及被劃出了一道極長的口子,鮮血迅速冒出。
周圍人反應(yīng)過來后,驚叫著四散。
鄭景騰接著又補上一刀,秦青晏堪堪躲過,身子踉蹌,腳下不穩(wěn),眼睛直直盯著那把閃著寒光的匕首,一切都變得緩慢,身體卻僵硬著,動彈艱難。
她知道,這一次她是躲不過去了。
一道身影突然沖出攔在面前,秦青晏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她倒了下去。
鄭景騰正要補刀時,周圍有不少人拿著工具沖了上來,他只好迅速逃離。
現(xiàn)場一片混亂。
有人拍照有人錄視頻,一切都尤其嘈雜混亂。秦青晏卻覺得耳邊什么都聽不見了,眼里只有一地的鮮血。
她沒有喊叫,沒有大哭,而只是無措地愣在原地,一種巨大的恐懼籠罩著她。在外人眼里,她卻早已淚流滿面。
醫(yī)院急救室外,女人提著高跟鞋,光著腳,神色焦急,在遠遠看見秦青晏她們后,眉心微松,小跑過去。
白若先看到了嚴悅,秦青晏接著抬頭也望見了她。
才哭過的眼睛又立馬盈滿淚水。
嚴悅蹲下秦青晏身邊,看見了她包裹重重紗布的手臂:“秦青晏……”
在眼淚掉落的前一刻,秦青晏抱住了她,身子顫得厲害。
“蘇蘇是替我擋的,該躺在里面的是我才對……為什么啊。”秦青晏說。
嚴悅拍著她的背,盡可能地安撫她,卻說不出半句安慰的話。她又能怎么安慰呢?
“會沒事的,要相信蘇蘇。我陪你,我們一起等她醒來。”嚴悅說。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急救室的門開了,三人趕忙上前詢問醫(yī)生。
醫(yī)生摘下口罩,目光掃了眼前漂亮的幾個女人,說:“沒有傷到要害,后面好好修養(yǎng)幾天沒出問題就沒事了。”
“謝謝醫(yī)生!”
三人總算是松了口氣。
病房內(nèi),白若看了眼秦青晏和嚴悅,然后說:“今晚我留下就行,你們先回去,尤其是青晏你,自己手上還傷著呢。”
秦青晏搖了搖頭:“我想等等,親眼看著她醒來。”
“你自己的身體不要了嗎?七八厘米的傷口,包扎到現(xiàn)在好幾個小時了,一次藥都還沒換,是想留疤嗎?”白若道。
秦青晏沒說話,望了眼病床上安靜的蘇煙,很明顯不想離開的意思。
白若拿她沒辦法,只好看向嚴悅,嚴悅對秦青晏道:“先去處理傷口吧,免得發(fā)炎,待會兒我問問還有沒有空的床鋪,不想走的話,我們就在這睡一晚。”
秦青晏同意了。
嚴悅準備好東西,小心剪開紗布,傷口細長刺眼,索性并不深。認真清理后,換上干凈的紗布螺旋纏住,最后固定。
“沒好之前,盡量少用右手。”嚴悅說。
秦青晏盯看著她的眉眼,再留意到她光著的腳,回想起她提著高跟鞋匆忙趕來的那一幕,心上心疼又泛暖。
她把自己的腳伸了過去:“地板涼,踩在我腳上。”
“醫(yī)院有拖鞋。”雖然這么說,腳卻很不客氣地踩了上去,甚至帶著故意的用了幾分力。
“我還是病人呢。”秦青晏說。
“是嗎?我看某人也沒把自己當成病人看待。”嚴悅說。
收拾好東西,再回去病房。
蘇煙還是沒有醒,白若撐著頭,闔眼小憩,可能是太累了,完全沒注意到門外一身白大衣的黎羨。
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發(fā)達,剛才發(fā)生的事很快就上了新聞,何況主人公還是幾位娛樂圈的大明星。持刀男子確認就是鄭景騰,他逃得很快,顯然早有計劃。
警方仍在全力逮捕中。
在蘇煙被送進急救室時,她就看到了白若,下意識以為是白若出了什么事,當下極力壓住心上慌亂,詢問負責的同事,直到得知不是后才終于松了口氣。
而那一刻的感覺,竟如劫后余生。
隔著薄薄的一扇門上玻璃,黎羨眼中滿是心疼,她看得出來白若的疲倦,也看得出來她的脆弱,卻無能為力。
她沒有久留,不一會兒,秦青晏她們就該換好藥回來了。
蘇煙是在早上七點多醒來的。
她勉力睜開眼,眼前一片大亮,腦中還是一團混亂,分不清何時何地,好一會兒才完全清醒。回想起了昨晚發(fā)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