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日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壞消息,因為過于投入,所以幻象之中的事情好像太過符合他的心意,以至于此人越發沉迷于此道。
何歡:……
好在這個人在房間內外,是涇渭分明的兩種人。在房間中會流露出不加掩飾狂熱而癡迷的神態,不惜下跪蹭著旁人的衣擺也要索求快感;在房間之外,卻如同九天之上的仙人,一張雪白面容上半分情緒也無,叫人無從猜測他的心思。使得何歡不必在旁人面前偽裝,只要低眉順眼的沉默就好。
又過幾日,便見一座金沙島嶼映入眼簾,眾人歡呼——即使是慣在船上漂泊的水手,看見岸后也會歡呼。船只緩緩入港。港口旁站著一位嬌俏可人的少女,見到宮九時興奮地揮手喊著:“九哥!”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宮主’,牛肉湯了。
何歡按照吳秀叮囑,下船后便到牛肉湯身邊,喊她“小姐。”
“呀,秀秀回來了。”牛肉湯笑,“我聽九哥的意思,還以為你折在神水宮了。”
她的笑容嬌美,卻透露出一股不諳世事的殘酷,哪怕是與她一同長大的侍女的性命,也視如草芥一般。
“奴婢遭神水宮折辱,心中卻仍記掛著小姐和九公子,托您二位的福,才有力氣逃出生天。時至今日,奴婢武功盡失,只想厚顏祈求,仍能陪伴小姐左右。”
何歡說話時仍舊低著頭,旁人看不見的臉上表情一片空白,大腦也幾乎放空。
牛肉湯卻很受用,她嬌笑兩聲,問宮九:“九哥,外面還用得到秀秀嗎?要是用不著,就把她還給我吧。”
宮九的眼神自何歡身上掃過,突然走近他身邊,抬手挑起他的下巴。他淡茶色的眼睛如同琉璃一般,冰冷的折射著海島上刺眼的光線,像是要把人里里外外看透,而大拇指在臉頰與下顎處摩挲。
他……在看‘吳秀’是否有易容?但,為什么?是什么讓他起疑了?
他將何歡的頭擺來擺去,終究還是什么都沒有發現,但他仍然道:“等過兩天再還給你。”
的確是將吳秀當成可有可無的物件。
待在宮九身邊,相對來說需更加謹慎。這并不在何歡的計劃之內。是他低估了宮九的洞察力。
他只得低下頭,跟在宮九身后。
……
但是接下來幾日,這人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根本沒有懷疑過他一樣,仍舊天天傳他去房間,甚至連敲打的話都沒有說過一句。還會經常賞賜些珊瑚珠寶,此刻大把的珠寶就放在房間的妝奩之中,何歡單手扶額,少有的生出進退兩難之感。
“秀秀姑娘,主子傳喚您。”宮九的隨侍由一開始的輕蔑,已經轉變為隱隱的尊敬。他們甚至在背后議論,這個原本寂寂無名的小人物,什么時候會變成宮九真正的情婦。
何歡只覺得頭痛。
“情婦?你想嗎?”宮九在這次放松之后,竟有興致與他閑聊,何歡提出這點,想讓宮九收斂一些,沒想到對方如此反問。
“奴婢,還是更想回去伺候小姐。”
“為什么?因為她比較正常么?”宮九問。他語氣淡淡,并不在意的模樣,但正是這種平淡的語氣,才讓人更加警惕,“在我這里,你會過的更輕松,何樂而不為?”
何歡咬牙道:“并非如此,只因那些閑話實在難聽。奴婢回來島上,只想過上安穩日子,不愿意再牽扯進勾心斗角之中。”
“閑話?勾心斗角?”宮九盯著他看了片刻,了然,“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什么?他知道什么了?何歡隱約有種事情越發不受控制之感,但他只得按捺住這種情緒,道一聲“是”,隨后退下。
第二日,清晨,來送飯的人與往日不同,一句話都沒敢說。與餐具一同拿來的,還有一個黑漆小盒子,盒子中隱約散發著血腥氣,何歡已感不妙,在打開時就看到整整齊齊擺放著的十條舌頭。
宮九罕見的親自來他房中找他,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意:“我聽說你在中原更喜歡割耳朵,但是說閑話的人還是割掉舌頭比較合適吧?這下,就沒人會說你不喜歡的話了,滿意嗎?”
他好像是在邀功。
用這十條剛剛割下的舌頭。
何歡沉默片刻,道:“多謝公子,這樣我心里便好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