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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自墻頭消失,何歡才意識到花滿樓剛剛在陸小鳳面前也光明正大的牽著他的手。
“這……”
“他見多識廣,不勞小歡掛心。”好像泥人也有三分火氣,被另一方打斷、或者被突發事件打斷也就算了,被陸小鳳沒頭沒腦的打擾,花滿樓罕見的微微蹙眉。
他輕輕扯一下何歡的手,“現在,只想著你與我的事,不好么?”
被他聽起來像是撒嬌一般的話擊中,何歡再想不起那些有的沒的,暈乎乎道:“嗯,你說,我只想著你。”
說與不說好像也已經沒什么區別,但聽見他說“我心悅你,并非一時情動,而是反復思量、反復心動。只求說與你聽,盼你垂青。”之時,仍是覺得與朦朧之時不同。
點頭這人也看不見,“嗯”一聲他好像又緊張的聽不清,還要反問“什么?”到底是真聽不見還是想聽些別的?
比如那句帶著顫抖的“我也心悅你。”
明月何皎皎,又有誰能拒絕攬月入懷中?
花滿樓的身上有清淺的花香,不是刻意制出的線香,而是自然而然,是他經年累月照料草木鮮花所以沾染上的,聞之讓人愈發放松。何歡將頭埋在他肩頸處,聽他心跳和呼吸都漸漸急促,竟生出古怪的滿足感,醺醺然,用鼻尖輕輕蹭他的下顎。
他的聲音越發低沉,生出幾分喑啞,失笑時更顯得磁性:“沒喝酒,怎么像醉了一樣。”他的手依舊矜持的放在何歡背上,但透過衣物,能感覺到他微微的顫抖,和滾燙的掌心。
何歡亦不知道為什么,不想搭話,只沖他笑。
花滿樓認為自己只是君子,卻不是圣人,懷中親昵接觸的人好似貓兒一般,他正襟危坐得十分艱難。只是……院中越發馥郁的帶著暖香的氣息,甚至掩蓋住桌邊的瓜果香氣,又是何故?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的香氣,才叫小歡顯得如此迷醉?
不知多久,春夜猶帶一絲涼意的風喚醒何歡的神智,他清醒起來,臉頰生燙,自花滿樓身上起開,不好意思道:“我重不重?”
花滿樓搖頭:“哪里還想著感覺重不重,我輕飄飄的簡直要飛起來了。”
何歡就笑:“我也是……唉,還跑到你身上,真是太幼稚了。”
花滿樓的聲音又溫柔又滿足:“我喜歡你這樣。”
這樣剖白也讓他不好意思,兩個人牽著手,又雙雙笑開。
他頓一頓,又問:“你有沒有聞到一股甜香?”
何歡“啊”了一聲,有點不好意思:“是我身上的,是不是我熏得香太重了?”
花滿樓搖頭:“不是,很好聞,我只是有些好奇。”
這香氣與何歡本人簡直如出一轍,溫柔而和煦,靠近之后帶著清新的甜,只是總讓人覺得有些……情難自禁,再加上小歡過于熱情的表現,讓花滿樓誤以為是香料作祟。原來是小歡身上熏的香,咳,那便無妨。
再說好一會兒話,何歡才依依不舍的回家。
……
夢中的樹緩緩舒張枝條,在叢叢掩映的綠意之中,有幾點清淺的粉色若隱若現。樹葉婆娑,花滿樓曾聞到過的那種香氣縈繞在點點粉白之間,催生出更多的花蕾。
有鳥兒嘰嘰喳喳的聲音,好像是小雪在承認他的眼光。
鳥……嘰喳……陸小鳳……
何歡猛地驚醒:“等下,陸小鳳是不是說他要去找歐陽情?!”
原本生長出的花,悄無聲息又藏入樹冠之中。
還沒來得及審視自身的何歡,又匆匆忙忙投入下一件糟心事中。
第80章
陸小鳳與歐陽情并不常見面。
他也說不清楚自己與歐陽情是什么關系。一直以來,好像都是他在找歐陽情聊天說地,歐陽情總是若即若離。后來因為種種緣由,尤其在得知她也是紅鞋子的成員之后,陸小鳳更加不知道要用什么態度去對待她,與她逐漸疏遠。這次想起來找她,也是因為前幾日接到她的一封敘舊信。
信中有一句話很是古怪:“與君一別多日,妾終日神思恍惚,心不可定……”
若要描述思念,這種話顯得太過奇怪。將‘恍惚’換為“惶惶”,好像才是她想要傳達的消息。
因此,陸小鳳決定來見她一面。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害你,但你不知道為什么,也不知道是誰?”陸小鳳狐疑,“而感覺到危險之后,你并不去求助公孫大娘,反而寫信給我?如果我不是偶然經過江南,根本不會收到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