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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穿著一身白裙,不施粉黛,也美的讓人心驚的、不似尋常人物的女人。
那個看似溫柔,實則傲慢、惡毒又冷漠的女人。
不,不是。她好像只對我是惡毒的。上官飛燕想。在路上,那個女人與溫柔的相處,是交付了真心地。原來女孩子們之前除了相互爭搶,還有這種奇妙的感情……可惜,知道這種可能的時間太晚了,而人心不足……終究吞象自戕。
在黑暗中,在絕對的寂靜、未知的恐懼前,她閉上眼睛。之前,在面對西門吹雪的劍鋒時,她真的是因為嫉妒才想要靠近何纓的嗎?
又或者……
……
何歡腳步輕快的向神水宮中走。
一如既往地漫步過整潔的石道,來到弟子值夜的石室。
他與值夜的弟子正對上視線,正待微笑時,卻看到對方戒備的眼神。
差點忘了他此次是以“何纓”的身份出門,而眾弟子對他的樣貌還不甚熟悉。何歡神情柔和隨意,“我是神水宮……”
沒想到,那弟子卻低聲道:“何神女。”
這個稱呼聽起來似乎是對他有所不滿,可是因何而起呢?莫非我在外行事出了岔子,讓宮內不滿了?何歡面露疑惑。
弟子垂下頭顱,只道:“何神女這邊請。”
何歡沉默片刻,沖她輕輕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
走到通道盡頭,他想起上次回來時的歡聲笑語,鬼使神差般向后望去。
那女弟子早已背過身去,仍舊佇立在石室中,專心值夜。何歡只能看到她在夜明珠柔潤的光中投射下拉長的、瘦削而模糊的影子。
最后一步踏出,門外豁然開朗,三三兩兩弟子負責第二班守門夜值,原本還在門前低聲交談,聽見來人腳步時齊齊抬頭,卻落個鴉雀無聲。
“……”
“是神女啊。”有一名弟子,率先起身,有些僵硬道,“神女在外奔波,一定辛苦了,我們為您接風洗塵。”
“不必了。”何歡猶豫片刻,問,“怎么,最近有發生什么事嗎?”
眾女面面相覷,沒有給她回應。
何歡垂眸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倘若我做了什么事讓她們不滿,礙于身份她們也不會說出來。南燕位高權重,大概也不知道。或許明日可以去問問阿蕪。
他獨自回了寢殿,正想換身衣服,飲口茶,差不多時間去接上官飛燕她們三人。沒想到洗漱完就看到宮南燕坐在他房間屏風后,一副在等他的樣子。
“你怎么……”
他話音未落,就被宮南燕叉著腰教訓,“你這是去哪里閑逛了,讓小雪給你送信讓你晚回來兩天愣是沒送到。這下好了,巴巴回來受委屈。”
原來她已經料到何歡回來之后會被冷眼相待。“到底發生什么了?怎么看樣子,連你也驚動了?母親應當還不知曉?”
“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還沒傳到她耳朵里。”上官飛燕握住他的手,低聲問,“我問你,之前你給弟子們寫下的調理月信的方子,你確定沒問題嗎?”
何歡皺眉,“這方子我與……外頭的名醫,都研究過,用量精巧,藥效穩定。而且走之前也讓宮內掌藥看過。只是簡單調理身子,不涉及任何有隱患的藥物和沖突,不應該出事。”
“有沒有可能是我們修習的功法……”
“絕無可能。不會有影響。”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但是……”
宮南燕看了他一眼,好似不知接下來的話當講不當講。何歡沖她頷首,“你說,我沒什么不能聽的。”
“有幾個弟子服用你那藥方之后……瘋了。”
何歡瞳孔驟縮。
“瘋了?什么意思?是瘋病嗎?具體是什么樣的癥狀?”
“就是……唉,我說不出,反正已經沒個人樣子,嘴里瘋瘋癲癲的念著有的沒的,還說什么‘給我、給我’……”
宮南燕看著他的臉色,猶豫道:“其中,瘋的最重的,就是之前和你要好的那個女弟子,阿蕪。”
“不可能是因為這方子。”何歡斬釘截鐵,“是其他原因,查證的方向不對只會耽誤她們的病情。”
“方子已經交由萬秀去調查了,包括和弟子們日常所服用的食物藥方有沒有相沖都要調查,所以我讓你晚兩天回來,結果你……總之,現如今,她們都很是慌張,對你可能也有些微詞。”
何歡沉靜道,“我這種突然蹦出來的神女,她們不相信也是正常。尤其又出了這樣的岔子,遭她們警惕是在所難免的。當今之重是查明病因,先讓我去看看阿蕪,我的醫術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