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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膽子大的,忍不住看了又看,越看越羨慕陸小言。哎呦,人家咋就這么會投胎,男人臉好看也就算了,還長得還人高馬大的,也不知道小言咋受得住。
光線暗,陸小言完全沒察覺到小媳婦們隱晦的打量,反倒是傅沉蹙了下頭。
陸小言還挺開心,畢竟去省城一趟,也算收獲滿滿,她笑著了回一句:“也不算全新的,我和小北哥結婚的時候,不是啥都沒置辦嗎?衣服也沒有,小北哥覺得虧欠我,就找人做了兩身衣服,布料都有瑕疵,沒多少錢。”
有個嫂子收回了落在傅沉身上的目光,酸溜溜的說:“這可不止兩身吧?”
另一個人也跟著附和,“一看就不止兩身,兩身衣服可沒這么多。”她陰陽怪氣地說,“還真是能買。”
開口說話的是陳紅葉,也是趙大妞的婆婆,布票短缺,她家都好幾年沒穿新衣了,都是打著補丁的,這會兒羨慕嫉妒恨。
陸小言瞥了她一眼,笑著說:“爹娘也苦,十幾年沒做過一聲衣服,小北哥心里難受,給他們也買了一身,也不知道不帶補丁的衣服穿上啥感受,明天就能知道了。”
這話說的人怪心酸的,這年頭,雖然過得苦,也不至于結婚時連個新衣都沒有,家里勞動力多的,每隔兩年,還能給孩子添個新衣呢,他們這對新婚小夫妻,只是買個瑕疵品,都高興成這樣。
大家也都知道她和傅北過得啥日子,愈發覺得田桂鳳不是人,一顆心偏得沒眼看。
陳紅葉哼道:“那也得花錢吧,四身呢,用借的錢買衣服,還真是會享受,虧得我沒借給你們。”
前兩天就是她,一聽說陸大山和王月勤借錢,直接將人攆了出去,這是被人說了不地道,心中不痛快,故意挑刺呢。
陸大山漲紅了臉,又怕鄉親們誤會,趕緊說:“都是女兒女婿孝順,難得碰見不要票的瑕疵品,價錢也便宜,才買的。借來的錢,還剩一多半呢,等會兒我就一家家還,今天沒還上的也別急,剩下的等小北這個月發了工資肯定還。”
其實,借的錢他們根本沒用,是小言說要是全說了,怕奶奶來鬧,讓瞞著點,好不容易分家了,還是別再糾纏不清。財不外露的道理陸大山也懂,所以才這么說。
大家對他的人品自然是信任的,他是隊里最能干的,人也實在,有好些純粹是可憐傅北,都沒指望能還上,現在傅北醒了都很高興,“折騰一天該累了,你們快回去吧。”
“是啊,快回去吧。”
大家臉上仍帶著笑,壓根沒給陳紅葉一個正眼,實在是嫌她不會做人,陳紅葉家里困難時,鄰居們沒少幫襯,她可倒好,一點感恩的心都沒,還覺得理所當然。
陸小言笑道:“行,那我回去,叔、嬸、大娘你們涼快吧,也早點歇息。”
回到家后,陸大山便拿著錢,先還錢去了,一共借了八十多,這次準備先還六十。
陸小言和王月勤先去了廚房,不僅要煎藥,還得燒鍋熱水,這個時候,陸小言又想起了熱水器的好。
她忙活時,傅沉又擦了一下床板,將新買的床單鋪在了木板床上。
等燒好水,回屋拿暖壺時,陸小言發現,屋里已經煥然一新了,床單鋪好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兩個枕頭并排放在床上。
她選的是淺灰色床單,哪怕放在這個土不拉幾的小房子里,也顯得很高級。
傅沉正立在床頭,伸手將床單一角拉得更直了。男人肩寬腿長,那張臉更是俊朗,不知為何,比原身記憶中好像更耀眼了,往那兒一站與狹小的房間格格不入。
陸小言的目光落在了雙人枕頭上,這才意識到,他們晚上得同床共枕。
她忍不住瞄他一眼,難得有些不自在,她伸手揉了一下鼻尖,不由移開了目光,“那個,水燒好了,你先洗澡吧。”
第14章
陸小言特意將小馬扎搬到了院子里,喝了一口藥,苦得小臉,頓時皺了起來。
嗚嗚嗚,生平第一次喝中藥,這也太苦了吧。
傅沉從桌上拿出一糖,剝開,遞給了她。
陸小言忙接過塞進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蔓延開來,總算將苦味壓了下去。
她咕噥著揚起小臉,“謝了啊,你快去洗澡吧。”
傅沉點頭,去廚房打了水。
陸小言坐在小馬扎上,將嘴里的糖果咬碎后,捧著藥碗,呼氣再吸氣,做足了準備,才一口氣灌下去。
嗚嗚嗚這也太苦了,靈魂都要出竅的感覺。
陸小言又趕緊剝了一顆糖,還不忘給她娘一顆。同是需要喝藥的小苦人。
院子里蚊子還挺多,不停地落在身上,陸小言覺得癢,一掌拍死一個,好在傅沉洗得快,沒讓她等多久。
輪到陸小言洗時,傅沉也出了院子,他只穿了個短袖、大褲衩,露出結實有力的手臂和筆直的長腿,一眼望去荷爾蒙滿滿。
陸小言有些不自在,忙移開了目光,傅沉將那四件新衣服拿了出去,看樣子是打算洗一下。
陸小言也沒阻攔,會干活的男人在現代少得可憐,原身這個童養夫,倒真是個會過日子的,他愿意干活,她正好省事了。
等她洗完,屋里的地都濕了,瞧著有些泥濘,好好一個房間活像下了一場雨。
陸小言摸摸鼻尖,有點心虛,她端著水盆的水,慢吞吞倒在了院子里,目光不小心觸碰到了傅沉。
傅沉已經洗好了衣服,正在往繩上晾曬,許是干慣農活的緣故,他手臂格外結實,身上的短袖也不知道誰給的,穿在他身上并不算合身,隱約還能瞧見他腹肌的輪廓,加上他生得高大,往那兒一站,存在感格外強烈。
身材好到爆炸,這點倒是和她便宜哥哥很像,是那種天生的衣服架子,走哪兒都惹眼。
瞧見他要進屋,陸小言趕忙提醒了一句,“屋里的地被我一不留神弄濕了,你小心點,別滑倒。”
傅沉應了一聲,下一秒就聽小姑娘感慨了一句,“要是有個浴室就好了。”
傅沉耳尖動了動,將盆放進屋里后,襯著月色打量了一下小院,農村雖然窮,土地卻多,如今租住的小院,只是房間少,面積不算太小,廚房旁邊還有空地,加一個浴室也不是不行。
等錢到手后可以弄一下。
倒完水,陸小言不放心,去隔壁屋看了一眼,王月勤果然沒鋪被褥,只是往床上鋪了一層麥秸稈,又鋪了兩身舊衣服,晚上就想這么湊合,新買的床單也被她收了起來,放在了柜子上。t
陸小言就猜會這樣,腦海中忽地冒出一句話,年輕人是“沒福硬享”,老一輩是“沒苦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