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傅沉始終盯著她的神情,雖然相貌不一樣,開心時雀躍的模樣,緊張時的小動作,跟記憶中的人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幾乎不需要再確認,傅沉就清楚,她肯定t也穿來了。他因緊張微微輕顫的手指,不由蜷縮了一下,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了下來。
見他沒追著看協議,陸小言悄悄松口氣。
清醒沒多久,她就睡著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沒一會兒就歪到了傅沉肩膀上。
傅沉身體僵了一下,下意識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了些。
陸小言咕噥了一聲什么,小臉埋在了他頸窩處,睡得香甜。
她睡著后,傅沉才垂眸看她一眼,她原本生得細皮嫩肉的,一雙大眼忽閃忽閃的,總是很明亮,就連生氣的模樣,都是好看的,如今面黃肌瘦的,這么愛臭美的她,竟適應的挺好。
到省城需要三個多小時的路程,王月勤和陸大山都是第一次坐車,有些緊張,一路上都沒閉眼,新奇地望著窗外的景色。樹木、村莊在飛速倒退,速度快得超出他們的想象。
直到五點鐘,車子抵達省城時,兩人都覺得不真實,壓根沒想過,這輩子還有來省城的機會,一雙眼睛都不夠看了。
陸小言也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城市,并未留意到傅沉的目光柔和了些,車站附近就有國營飯店,陸小言看到一家,笑著對陸大山他們說:“咱們先去吃飯吧。”
王月勤和陸大山有些拘謹,“下、下館子嗎?那得花多少錢。”
“沒事,又不是天天吃。”
這個點,飯店里已經坐了好多人,一進去陸小言就聞到了香噴噴的餃子味,胃里的饞蟲瞬間被勾了出來,“你好,我要四份餃子。”
“餃子沒了,就剩燴面和饅頭,還要嗎?”
陸小言要了四碗燴面,幸虧大隊長給了票,熱騰騰的面,端到桌上時,王月勤還在心疼錢,訥訥道:“哎,一碗就快五毛錢,這也太貴了。”
陸小言笑了笑,“清湯的便宜一半,咱們的帶羊肉,所以貴了點兒,娘,你就吃吧,錢的事有我和小北哥操心,您就甭管了。”
傅沉話不多,一直沒開口,這會兒見陸小言朝他看了過來,才沖王月勤點點頭,原身也是個沉默寡言的,陸小言也沒懷疑什么,笑著招呼大家,“都快吃吧。”
說是羊肉燴面,其實就飄了幾塊羊肉,好在味道很可,面挺多,湯汁也白白亮亮,猶如牛乳一樣,上面還飄著香菜和海帶絲,沒一點羊膻味,還很美味。
陸小言拿起筷子,挑起一縷面,嘗了嘗,燴面十分勁道,一口下去,只覺濃郁香醇。
這還是她第一次吃燴面,沒想到味道竟這么美味,陸小言吃得異常滿足。
陸大山和王月勤都是第一次下館子,吃得津津有味的,恨不得將舌頭都吞掉,原本以為雞蛋已經足夠好吃了,沒想到燴面竟比雞蛋還要好吃,難怪要價這么貴。
碗里的海帶絲、豆皮,他們都舍不得吃,要不是傅沉和陸小言攔著,非夾給他們,吃完飯王月勤都覺得,啥時候再能吃一頓,讓她去死都值得。
吃飽喝足后,三人坐在凳子上,都不想動。
還是傅沉率先站了起來,“走吧,太陽要下山了,天黑前先找個住處。”
陸小言也跟著站起,“那就去市區吧,找個離醫院近的地方,上午先給你檢查一下頭。”
傅沉沒拒絕,“我去買張地圖,看一下路線。”
說完,轉過了身,往前走了幾步,沒一會兒又走了回來,他咳了一聲,深邃立體的臉上難得有一絲窘迫。
陸小言眨了眨眼。
傅沉兜里沒錢,見她沒主動給,清了清喉嚨,“還是你去吧。”
陸小言“哦”了一聲,原本還有些納悶,他干嘛出爾反爾,走出幾步遠后,才想起他兜里沒錢的事,忍不住嘿嘿樂了兩聲。
陸小言拿著地圖回來時,傅沉自然而然地接住了地圖,陸小言有點路癡,他愿意看,就隨他去了。
傅沉想去圖書館,考慮到他們還要買東西,又看了一下百貨大樓的位置,隨后選了個居中的位置,“走吧,先去坐車。”
他說走,三人就跟著他走,陸小言也很放心,他成績那么好,總不能連地圖都看不懂。
他們坐的公共汽車,省城的景色和農村截然不同,道路很寬敞,建筑也都是磚瓦房,瞧著很氣派,公交車飛快行駛著,道路兩旁遮天蔽日的大樹越來越多,夕陽透過縫隙灑在葉子上,別有一番美感。
下車后,他們找了一個招待所,陸小言將介紹信掏了出來,又付了錢,負責登記的是一個短頭發大姐,她看了眼傅北和陸小言問:“你倆一間?結婚證呢?”
這年頭住招待所查得很嚴,陸小言忙說:“我和我娘住,這是我哥,他和我爹一間。”
短發大姐這才沒說啥,將鑰匙遞給了他們,“房間在二樓,203和204,一個房間一晚上是六毛,你們住幾天?”
“先定兩晚的吧。”
大姐點了點頭,登記好后,說:“廁所在走廊盡頭,熱水供應在一樓,洗澡的話只有淋浴,也在一樓,喏,那邊就是洗澡的地兒,有啥事喊我就行。”
陸小言道了聲謝,拉著王月勤上了二樓,上樓梯時,還聽見陸大山心疼地念叨了一句,“六毛錢一晚上,也太貴了,都能買十斤白糖了。”
陸小言笑了笑,“住兩天咱們就走了,好歹能洗澡,咱們要是不來,那二百二我奶肯定會要走,咱們也別想分家了。”
陸大山這才沒多說啥。
王月勤上樓時,腳下一滑,險些踩空,陸小言忙拉住了她,“娘,小心點。”
“哎,哦,好。”王月勤有些心神不寧的,陸小言扶著她上樓時,她忍不住拿余光多看了閨女兩眼。
前兩天一直在擔心傅北,沒空考慮閨女的改變,現在一閑下來,她總覺得閨女的變化實在太大,在家里突然那么厲害,可以說是受夠了之前的日子。
可其他方面,怎么也變化這么大?以前閨女整天悶屋里,膽子也小,每次跟人打交道都有些慫,和她一個樣,現在跟國營飯店和招待所的人說話,都不帶怵的。
經歷一次死劫,真能改變這么大嗎?
換成她,突然讓她跟這么多人打交道,她肯定辦不到。當娘的是最了解孩子的,只覺得她的變化實在太大了,大到令王月勤隱隱有些不安。
招待所房間挺小的,也就兩張床,一個掛衣服的地兒,這個年代,陸小言也不要求啥了,她將包裹放在了床頭,說:“娘,你先找身干凈衣服吧,我買的有肥皂,等會兒咱倆去洗個澡。”
王月勤忙哎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