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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從今以后,這世界上再也不會存在實驗體這個東西了——”
沈逸心跳越來越快,強烈的不真實感襲來,讓他有些摸不清現況。
卻聽見他話鋒一轉:“取而代之的,是新人類!”
最后那三個字說的擲地有聲。
沈逸愣了:“什么……東西?”
斐洛興致盎然,很激動似的:“洛奕俞作為一個實驗體,卻能擁有死而復生這樣不可思議的能力……如果,我們能將這樣的東西提取出來,再給普通人類使用呢?!”
“擁有極強身體素質,且可以死而復生的人類,不就是新人類嗎?!!!”
他語速越來越快,也不顧沈逸能不能聽清:“當然了,不是所有人都配擁有這樣超乎想象的能力……底層螻蟻自然不配。只有手握大權的,腰纏萬貫的,有功績的。他們為人類社會做出了卓越貢獻,只有他們才配永永遠遠地活下去。否則該拿什么重新劃分三六九等?”
沈逸嗓音喑啞:“你是說,把那些有錢的人做成實驗體……”
這樣,怎么不算以另外一種方式填補實驗體停止生產而造成的資金鏈斷開呢?
給予少部分上層令旁人羨艷的,能夠輕而易舉拉開與普通群眾的差距。看似是至高無上,實則是將其變為百年前任人踐踏的實驗體。
換言之,實驗體本身并不低賤,只是社會層級需要,他們恰巧處于最底層。
實驗體,新人類。
這兩個詞光是聯結在一起,就讓沈逸止不住的寒顫。
他想不通,為什么能有人變態到這個地步。
掌管著法則,一個思緒之間,輕而易舉決定一個種族的高低。
倘若又幾個百年過后,當“新人類”數目擴大至一定程度,智領者會不會又站出來,公布他們其實都是一群實驗體,再將他們打入泥潭?
他大腦混沌,唯一的情緒,是不甘。
他,自戕贖罪的他們,現存的無數實驗體,只是又一輪制度更迭中的犧牲品。
除他之外,所有人只是新一批的玩物。
然而就在此時,門自動打開。
不用想。在這種地方,沒有權限的話根本不可能有人主動進來。
斐洛神情看起來并沒有多么意外,只是微微挑眉:“別來無恙?”
洛奕俞面容陰翳,看起來有些駭人:“老畜生,你他媽找死?”
“不至于吧。”斐洛看了眼時間,“這也沒多長時間啊,請他過來做做客而已,怎么這就急了?”
洛奕俞也沒和他廢話,將沈逸一把拉過來,解開他的手銬項圈。在看見上面血痕時牙都要咬碎了。
也不知是真的心疼,還是對所有物被破壞的憤怒,冷冷看向斐洛:
“不打算給個解釋?”
那披著人皮的惡鬼微微瞇眼:“又要咬人嗎?我倒是無所謂。不過提醒一下你,最好別在這兒動手。我吸取上次經驗,可是專門在這兒裝了只針對你的紅外感應器,靠近我三米內自行啟動,想被打成篩子的話就盡管來試。”
洛奕俞感受到沈逸在顫抖,輕輕揉了揉他的后脖頸安撫,又盯著斐洛嗤笑道:“殺你有什么意思……就不怕我把你的藝術品徹底弄死嗎?”
斐洛笑了:“明明上次見面,你還把他當成你的同類呢。怎么這么快就倒戈了?”
又滿不在乎擺擺手:“那東西,隨你玩。反正是八百年前就被我找人輪過的賤種,總來也不差多你一個。”
洛奕俞只覺得惡心:“操,說你畜生都是抬舉你了。”
又道:“再有下次,咱們合作就終止吧。”
他小心翼翼避開沈逸手腕處傷口,拉著他向外走。
臨了,聽見那人道:
“洛奕俞,路我已經給你鋪好了……我等你。”
他懶得回應斐洛,頭也沒轉一下,直至把沈逸帶出那里,才后知后覺,他的狀態不是很對勁。
從他闖進去起,就沒再開口說一句話。
他強壓下自己心底煩躁,問:“脖子上傷口,過會兒帶你去處理一下?”
沈逸安靜好一會兒,才終于有了反應:“……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