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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多好。
乖乖的,一直這樣多好。
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抱住沈逸,可以肆無忌憚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記,可以讓他變成自己一輩子的私有物。
他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想到這兒,他將高壓水槍關(guān)了扔到一旁,猛地向前幾步,從身后抱住沈逸,在他耳邊輕輕道:“哥,我好愛你。”
沈逸張了張口,洗床單的動作一頓,不知道該回答些什么。
“我教你。”洛奕俞仔細嗅著他頭發(fā)上散發(fā)的洗頭液清香,像從前沈逸教他寫字那樣,很認真道,“你說,我也愛你。”
沈逸眼睫顫動,緩緩垂了下去:“我也愛你。”
“嗯。你愛我,所以不管我對你做什么你都會喜歡的,你很喜歡被我上,對吧?”
他的氣息就在耳后,那么近,那么危險。
“對。”
“重復完整。”
“我喜歡,很喜歡被你上。”
喜歡是什么情感,他也分辨不清。
洛奕俞手一點點向上攀爬,掐住他的脖頸,卻不用力,只是輕輕撫摸著:“你這么自私、下賤,我卻還愿意原諒你,接納你。你心底一定很爽,很感激我,對嗎?”
心臟刺痛一瞬,又很快埋入更深層的麻木之中。
“是……謝謝您的懲罰,謝謝您寬恕我。”
洛奕俞松開手,看他脖頸上散著青紫色的指印,輕輕碰了兩下,不知怎的,眼淚竟先沈逸一步掉出來。
碎在沈逸肩膀上時,是滾燙的。
“哥,你再也不用為任何人獻身了。今天之后,你就只屬于我一個人,永遠。沒有任何人能再用那什么狗屁道德綁架你,所有傷害你的人我都會去親手弄死。求你,自私一點……”
“如果,哥再為別人去死的話,我向你保證,絕對會比倉庫那三天懲罰還深刻,真的。”
沈逸突然感覺喘不上氣。
可他不知道這是為什么。
是麻木過后的心痛,還是從未消退過的絕望。
他換上干凈的衣服,身上條條鞭痕也都被抹了藥,堪堪止住不斷向外滲出的血。
洛奕俞吻他的發(fā)絲,牽著他的手,將他帶出門,即將把他推入地獄前,笑著給他宣判游戲規(guī)則:
“屋內(nèi)有十二支a39,等你什么時候把它們都用完,我就放你出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允許自己弄死自己,否則數(shù)量翻倍,從頭開始。你要自己掌握好每次注射的量。”
“當然,就算注射完了也不一定能出去,我有可能是騙你的。畢竟哥之前騙了我這么多次,現(xiàn)在也該輪到我報復了。”
生殺予奪,不過他的一念之間。
洛奕俞關(guān)上門前,輕聲道:“我愛你。”
幾乎是刻進潛意識的,沈逸渾身抖了一下,對著已經(jīng)關(guān)閉的大門喃喃道:“我也……愛你。”
什么是愛。
因為愛,所以在選擇拋棄對方時,才刻意選擇了最為殘忍的屠殺方式。
因為愛,所以要親手毀掉對方所有信仰,打碎他的理智,讓他寸寸崩裂。
這算什么愛?
……
小俞說是,那就是吧。
沈逸靠著門,身體緩緩下滑,貪戀似的想透過門縫摸到那僅存的一點點光。
可很快,最后那絲光亮也沒有了。
一個漆黑的屋子,他視力聽力全被封鎖,靠在門上,身體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不斷傳來劇烈的疼痛。
沈逸想不通,這是什么樣的感覺,為什么這么難受。
直至手無意間碰到遍布棱印,坑坑洼洼的小臂,才慢吞吞想起,自己被藤條打了那么多下。
他開始顫抖,想要仔細看清自己身上的血痕,可不論眼睛是睜是閉,面前都是一片漆黑。
算了。
看不清,就算了吧。
他就這樣靠著門呆滯了好久。
才慢慢反應過來,為什么還沒有人來把這扇門打開。
支離破碎的記憶一點點拼湊,他終于想起洛奕俞走前跟他說了什么話。
沈逸心一緊,瘋了似的拼命拍打面前那扇門,不斷發(fā)出凄厲尖叫。
是真的不要命那種砸,甚至想要用身體去撞門,剛止血的傷口又開始撕裂。
他的嗓子似乎也喊出了血,口腔內(nèi)一股鐵銹味,可是不管喊多久,外面都是一片寂靜,沒人看他,沒人理他。
他……被拋棄了?
是嗎?
是這樣嗎?
他拼命抱著自己的頭,感覺那里疼的厲害,像是有蟲子在里面啃食似的。
好久,好久。
他終于累了。
喉嚨嘶啞,張大嘴尖叫,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他站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