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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陽子慢悠悠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后笑笑反問道:“先前雙陣封印時禍獸最后反撲拉入的夢魘算么?”
同悲垂眸不語,那個尚未恢復大半記憶的他與歧陽子共享的夢魘。但與其說是夢魘,不如說是禍獸勾起的心魔,亦是同悲如今殘存前世記憶的最后一個片段,那段‘裴錦春’曾瀕死的過去,以及令他前世破戒的……那個吻。
“同悲和尚,你現(xiàn)在比我記得多。你來告訴我,什么時候你們這些出家人對‘友人’……”歧陽子頓了頓,忽得伸手揪住同悲胸前僧衣將人扯到自己面前,兩人幾乎臉貼著臉,中間只隔著一張泥塑面具,呼出的氣息都噴灑在彼此臉頰上,“都是這個樣子的?”
近在咫尺的雙唇被碰觸了下,但歧陽子并沒有再越界多做什么,只一瞬試探就松開了手,放同悲坐了回去。
一切發(fā)生得太快,甚至根本無人注意到他們這桌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第47章 貪生情念,忘乎所以
同悲對此反應平靜,歧陽子松手后,他也只是默默拿起桌上的竹筷夾向面前的青菜。
歧陽子反而有些意外,聽到動筷的聲音,他伸手虛攥起拳在桌上輕叩兩下。
“你這和尚怎么這般厚臉皮了?話都不答就吃我的菜?”
“施主是介意貧僧所說‘友人’二字么?”
歧陽子歪頭笑笑,忽得將臉湊近了些道:“若我說‘是’呢?誰教你這和尚太不領(lǐng)情,我分明是在為你出氣!”
是個人便能聽出歧陽子話中胡攪蠻纏之意,美人微嗔也是格外賞心悅目的,外加此時歧陽子面上戴著兔兒樣式的面具,將他素日凌厲削弱了幾分,此刻只怕唯有出家人才能在美人跟前保持不動如山。
同悲聞言,執(zhí)筷的手卻微頓,不由抬頭多看了對方一眼。
“你…為我出氣?”
“自然。”
身旁美人答得毫不猶豫,手指沿頸側(cè)向上劃過,指尖溫熱,動作緩慢且曖昧,只是有意無意避開了右耳的墜飾。
同悲垂眸,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放下竹筷,抬手將在他脖頸上作亂的那只手攥住拉下,轉(zhuǎn)頭直視對方,忽得開口問道:“疼么?”
歧陽子被他攥住手卻也不躲,只是在突然被問到時頓了頓,而后微別過頭搖頭苦笑道:“你我共感,如何不痛?”
“貧僧知道了。”
得到了答復,同悲松開了一直攥著的手,緩緩站起身。
歧陽子也察覺到了僧人的冷漠,面具之下的眉頭皺起,也跟著起身,不死心喚了聲道:“同悲和尚!”
然而同悲對身后人的呼喚充耳不聞,他徑自來到那對擺攤的祖孫身邊。單膝蹲跪到那女孩面前,看著女孩臉上依舊掛著甜美的笑容,那雙眼卻似蒙上了一層灰霧般空洞無神,他不由嘆了口氣,溫柔地托起對方的手道:“是貧僧的罪過。”
二人交疊的掌中隱有金光浮現(xiàn),緊接著妖氣被從女孩身體里逼出,前一刻還微笑著的女孩轉(zhuǎn)瞬便閉眼昏迷過去。
同悲將女孩打橫抱起平放到一旁的長椅,又走到那對周圍發(fā)生的一切都無知無覺老翁身邊如法炮制。將昏迷的祖孫倆都安置好后,他才雙手合十轉(zhuǎn)回身看向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歧陽子’道:“施主,借一步說話。”
二人一言不發(fā),只一前一后往橋上走著。
待到周圍已無旁人在時,同悲才停下腳步,轉(zhuǎn)回身直視面前人,沉聲勸道:“雖不知裴施主為何容許諸位窺得他的記憶,但妖氣如此之重,裴施主必不會輕易放過。趁此時尚能收手,不若速速退去,貧僧還能保諸位全身而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