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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欒比林丘先入門幾百年,擔任大師兄處理事務的時間也不短了,印象中,只要不是觸及底線或者太過分的事,松長老大概率是不會追究的,他不是那等小氣之人。
“那印象不好的原因是什么?”
“……我不知道。”提起這個林丘就十分沮喪,他們之間究竟背著自己發生了什么樣的爭執。
“這可不太好辦,不過……”周欒停頓了一瞬,最終還是委婉地提醒了一句,“松長老性格比較冷淡,如果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松長老一般不會在意。”
畢竟也是在這世上生活了數千年的人了,萬事如過眼煙云。
林丘謝過周欒,回去的路上邊走邊思考,最終在踏入傳送陣的前一刻,一拍大腿,悟出了周欒的言外之意——小何哥其實對師尊非常重要,所以師尊才十分在意他的一舉一動。
不過為什么師尊會十分在意小何哥呢,他們之間明明沒有什么接觸和相互了解的機會。
林丘苦思冥想了一路,直到晚上,想得腦袋快破了也沒想出為什么。
“算了,明天去小何哥周圍一圈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發生過什么奇怪的事。”
不查不知道,這么一打聽,還真讓他打聽出來點不同尋常的東西。
周圍人對何間的評價褒貶不一,崇拜者有,愛慕者有,唾棄者有,追隨者亦有。
但有一個觀點是比較統一的:何間從前只有一張好臉比較引人注目,修煉方面十分平庸,身手也不好,但在不久之前,他的身手突然之間突飛猛進,為人也從從前的低調轉化為有仇必報,十分不好惹,被欺凌一分,必還人十分。有人傳言此事是雪芽峰上的貴人相助,何間為此出賣了身體。
拋去最后一句不談,雪芽峰上的貴人,那毫無疑問是師尊啊!有了師尊的指點,身手突飛猛進再正常不過了,從前為人低調一定是被人欺凌無力反抗,現在有能力了,當然要把那些人通通打回去。
林丘的腦海已經上演了一處普通弟子從前處處為人欺凌,意外被高人指點之后翻身雜役把歌唱的傳奇故事。
至于為什么態度大變,林丘覺得自己已經想到了:師尊只將大事放在心上,而小何哥卻是有仇必報,師尊興許是覺得他戾氣太重,自己看走了眼,才會改變態度。
分析到這里,林丘認為自己已經完全摸清楚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了。
大師兄果然靠譜!
改天帶上禮物去謝謝趙師兄和大師兄,多虧了他們提的意見。
想通了一切,林丘行動力超強地立刻去找何間,對他進行了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說之后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忙了半天,林丘不出意外地又晚歸了,有了之前的經驗,他對晚歸這件事已經越來越熟悉。
一進門,林丘二話不說就往松生懷里撲,活像一條許久未見主人的留守小狗,一顆圓溜溜的腦袋在松生胸口蹭來蹭去,嘴里黏黏糊糊地說:“師尊,我回來了。”
“行了行了,去吃你的飯。”
林丘抱著松生的腰,靠在他懷賣乖里:“我已經吃過了,在小何哥那里吃的。”不知為何,說這句話有些心虛。
松生:“……開始上課。”
語氣好冷淡。
林丘不想上課:“對了,過段時間不是要宗門大比了嗎,到時候是怎么比的,師尊仔細講講吧。”
“今年有變動,還沒有定下來,屆時諸位長老會一同商討。”松生從座椅上站起來,示意林丘跟上自己的腳步,“今日開始會有新的課程,修行一道,實踐才是根本,不能不看書,但一直看書也不行。”
二人走過一段山路,最后停在一處瀑布前,瀑布不是很大,下面便是寒月池,之前林丘只聽說過,還從來沒有親眼見過。
他蹲下來,看見水中有好幾種正在愜意游動的魚蝦,好奇地伸手一碰,被冷得一激靈,“唰”得一下縮回來了,凍得生疼,針扎一般連忙將指尖放進嘴里含住。
還沒緩過來,就聽見旁邊的師尊說:“寒月池靈氣充裕,有鍛體之效,對你的身體大有裨益,衣服脫了,進去打坐。”
林丘瞳孔地震,呆在原地,他難以置信地抬頭問了一句:“下去打坐?!”
“對。”松生說了一句算不上安慰的安慰,“只要一個半時辰就好。”其實按照松生的想法,三個時辰是最合適的時間,但他剛剛開始,可以慢慢適應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