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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京明從窗戶跳下來,被冷風吹過一段時間,暴怒也消的差不多,綻出抹肆意的笑,“她跟我說分手了。”
“分手了你這么開心,你是不是有病。”
“是我錯了,我還以為她喜歡懂禮貌知廉恥的好青年,白裝這許多年。”
“你現在打算怎么辦?”以何守縱橫情場這些年的經驗來說,女人狠起來,很難會回頭。
他背著光,看不清楚臉上的表情,他說:“不著急,總歸不會讓她跑了。”
惦記這么多年的人,是執念,也是非得到不可。
何守內心復雜,認識蔣京明時,他的抑郁癥很嚴重,開了最好的藥,配合最專業的心理治療,都不見好轉。
時至今日,他的抑郁也沒有好全,時而復發。
何守問過他,為什么不告訴陳慢一?
他是這么答:治療是件很辛苦的事,我舍不得她陪著我受心理上的折磨,我更害怕她會因此離開我。
她在我身邊觸手可及的地方,我就已經活的更勇敢。
*
感情要斷就要斷的干凈利索,切記不能拖泥帶水藕斷絲連。
陳慢一當天就去兩人同居的別墅內,把自己的東西拾掇完了帶回家,她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打電話給李姐辭職,當初這份工作也是因為有蔣京明的牽線搭橋才成的,她不想和他再有什么牽連。
李姐那邊爽快的收了辭職信,還直接把工資給結了。
就這樣,陳慢一正式成為無業游民,在家待業。
陳父巴不得她在家多待幾天,陳家雖然不富裕,但暫時也還可以養她一個閑人。
倒是徐琪三天兩頭冒出來句,“慢慢,你和蔣京明會不會復合?”
陳慢一每次都得斬釘截鐵的回答,不能給她媽一絲絲的希望,她說:“不會!不可能!impossible!”
*
四月剛過,天氣漸暖。
陳慢一晚上和方圓約好一起去喝酒,出門前順便去小區門口的理發店剪了頭,長發被剪子咔嚓到肩部,有點從頭做人的寓意。
從理發店出來剛好碰上附近的高中放學,洋溢著膠原蛋白的少年少女手拉手結伴回家,男孩子從書包里掏出牛奶遞給女孩,霸氣的說:“留給你喝。”
“我不要。”
“讓你喝你就喝。”
女孩撇嘴,“我不愛喝伊利的,我喜歡蒙牛的。”
男孩無措,“那明天給你帶蒙牛的行不行?你今天勉強喝伊利的?”
女孩想了想,乖乖的接過牛奶,“那好吧。”
“那你給我親一口。”
“不行。”
“就一口,我想嘗嘗。”
“不行。”
女孩往后縮,男孩往前湊。
終于男孩一把扣住她的腰,把人往前摟,對著她的唇瓣親了下去。
他們正經歷最好的年紀。
陳慢一轉過頭,泄恨似的咬嘴巴里的糖,她可謂是十分羨慕,老阿姨看小年輕們談戀愛竟然有被虐到。
蔣京明親她的時候從來不會提前打招呼,說咬就咬,一點都不可愛。
*
四月春風似剪刀,一刀一刀割人臉。
燈紅酒綠,音響聲震耳欲聾。
陳慢一快速穿過吧池,找到包廂,鉆了進去。
“人老了老了,剛剛進門那音樂聲差點沒把我嚇死。”
方圓嘲笑她,“還不是你之前被蔣京明管的太嚴,都和人民群眾的生活脫離了,從今晚開始姐姐我帶你使勁造作!”
包廂里不止她們兩個人,還有默默喝酒的顧安時。
陳慢一端著酒杯,一屁股坐在顧安時邊上,主動勾著她的肩膀,“來來來,跟我說說這兩年你去哪里了,人都找不到。”
顧安時沒有正面回答,“就去旅游了。”
“你都瘦了許多了。”
“瘦點好看。”
陳慢一想告訴她,顧川也在t市,話到嘴邊繞了一圈,又咽回了肚子里。她記得那天顧川身邊坐著他的新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