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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殊涵心臟咚咚跳個不停,他從鐘毓的只言片語里讀出了他那些沒有宣之于口的意思。
他心里兵荒馬亂,情急下一把拉過鐘毓:“不準走!”
鐘毓的手腕都快被郭殊涵捏青了,郭殊涵的表情太過猙獰,讓鐘毓茫然起來:“我不走,這是我家,我走哪去!”
郭殊涵仿佛寒冬臘月墜入深井里,周遭都是寒冷徹骨的冰渣,是啊,這里是他的家,該走也不是他走。
郭殊涵像一只在雪地里跌跌撞撞的幼狼,好不容易找到溫暖的窩,滿心歡喜的放下戒備,脫掉防寒的皮毛,卻要面臨著被赤-裸-裸扔到雪地里。
他瑟瑟發抖,又孤立無援。
鐘毓一看他的樣子就心疼了,走過去抱住他安慰著:“到底怎么了,跟我說好不好?”
郭殊涵所有武裝起來的防備在鐘毓一句話里,分崩離析。他把頭貼著鐘毓的臉,然后蹭了蹭。
鐘毓摸著他的頭,又是心疼又是無奈的安慰著:“我和太子真的沒什么,他只是表達關愛下屬的意思,你別多心?!?
郭殊涵直起身,別過頭:“我沒多心,他對你和對別人不一樣?!?
鐘毓掐著郭殊涵的下巴,把他的臉掰過來:“就算真是,可我現在喜歡的不是你么。我心和人都給你了,你還要我怎么著啊?”
他這樣痞痞的樣子,郭殊涵不知是該氣還是該急,只好把話在心里轉了幾圈,還是說出口來:“你不準喜歡他?!?
鐘毓看了眼郭殊涵,心道原來他發現了啊。這樣一想,忽然覺得自己挺不是東西的,于是抱著他柔聲道:“是,我不喜歡他,我喜歡你?!?
這幾個字在郭殊涵腦中如煙花般炸開,炸出璀璨奪目的光華來。他的眼睛里有亮光一閃而過:“你再說一遍?!?
鐘毓看著郭殊涵,一雙瞳孔里盈滿了他的倒映:“我喜歡你?!?
郭殊涵湊過去,吻住鐘毓的唇,唇齒間的縫隙里流出一句:“嗯,我也喜歡你?!?
長安有個梨園,走南闖北的戲班子都在這邊搭臺唱戲。真正成名的戲班子都會在附近扎根,到哪唱不是唱,在這個地方混出了名聲,不管怎樣,都有口飯吃。
所以那些流動性的戲班子大多是沒什么名頭,但勝在新鮮,每次搭臺,都有愛看戲的過來捧場。
生意就這樣不好不壞的做下去。
其中就有一家戲班子,班主姓李,年輕的時候是個酒館里靠拉二胡為生的藝人,后來和官府起了沖突,坐了三年牢房,出來后老婆跑了,家也被抄了,索性經營起戲班子,過一天是一天。
好在戲班子里有幾個頂爭氣的,倒是不至于擔心下一餐飯的問題,至于下下一餐飯,李班主是個極為樂觀的人,就不操心那么遠的事了。
今日,便是班里唱戲的時候。
李班主如今年事已高,就不再拉二胡,把絕活傳給了徒弟,自己當起了甩手掌柜。
今日園子里來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也夠他們吃飽。
然而戲唱到一半的時候,有群穿著凱衣的官兵走過來。
他們來了,豈不是要嚇跑客人?
李班主忙走過去,把官兵半擋在門口,輕車熟路的地上紅包,笑臉相迎:“幾位官爺,今兒個怎么有空來我們小戲班子,真是蓬蓽生輝啊?!?
官爺掂了掂手中的錢袋子,回笑道:“好說好說。”
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