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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知道司馬凌風眼疾有醫的人,總共才那么幾個,扳著指頭也能數出來。鐘毓一說,他心里就清楚了。
“你說太子的眼線?我不知道,侯府的人事我不大清楚。唉,現在看來,太子藏得還挺深。”鐘毓想了想侯府有個太子的眼線,一天十二個時辰的盯著他們,頓時渾身都不自在,“不過憑我爹的精明,很可能沒有。”
說到這,他想到師父馬上就要來侯府了,即便是在城東,也不能讓別人發現了。干脆,找人做個鐵面罩帶在頭上,對外稱臉部受過傷吧。
鐘毓說著,拿出紙筆,給司馬凌風寫了個藥方:“之前的藥就不用了,我重新給你寫個方子,煎服,一日三次,服用半個月,應該就沒問題了。”
司馬凌風點頭:“好。”
正說著,屋外傳來不甚清晰的吵鬧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鐘毓陡然間心煩意亂起來。
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
他壓下心頭突然涌起的情緒,看了眼司馬凌風,忽然認真的說:“我發現你不二誒。”
司馬凌風:“……”
“你只是大智若愚,哈哈哈哈。”說完,鐘毓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司馬凌風伸手指門口,木無表情的說:“你可以走了。”
鐘毓瀟灑的彈了彈衣服上假裝存在的灰,口中道:“得嘞。”說完,便拿起桌上藥囊,推門離開。
卻見門口快步走來一個仆人,仆人見了鐘毓,愣了愣,上前躬身道:“奴才記得鐘少爺的夫人母家是郭宇城,郭大人家吧。”
鐘毓心里生出不好的預感:“是啊,怎么了?”
那仆人指著外面說:“剛才從城東傳來消息,說郭大人家起了大火,火燒得特別大,到現在好像都沒有人從里面出來。”
鐘毓狠狠一震,腦子里有片刻暈眩,他抓著這個仆人問:“那郭殊涵呢?我媳婦呢?”
仆人被鐘毓問的有些蒙。
鐘毓推開他,就往外面奔去,被司馬凌風叫住:“備馬!我和你一起去。”
大火連天,把漆黑的天幕都照得發紅。
長安南部的巡防營全體出動,人人舉著水桶往大火上潑。
求救聲,呼喊聲,小孩子的啼哭聲,所有的聲音混雜在一起,鐘毓還隔著一條街就感覺到了人類面臨大火的恐懼。
那是與生俱來的敬畏,根植在人的血脈里,從遠古時期一直傳遞到今天,在仿佛察覺到熱浪的街道口,鐘毓忽然凍了個激靈。
他奔至郭府,熊熊大火燒了個鋪天蓋地,鐘毓差點滾落下馬,一把拉住旁邊急著救火的人說:“有人救出來了嗎?”
那是個瘦個子,他心里焦急著:“這我不負責,不知道。”
鐘毓松開他,就要奔到火里,被司馬凌風拉住:“你瘋了!你老實呆著,我去看看情況。”
說著要走,看鐘毓魂不守舍的樣子,又不放心,干脆拖著他一起,走到旁邊,找了個人問:“里面什么情況,怎么我看這個火滅不下來!”
周圍吵鬧聲太大,他幾乎是用吼的嗓子在說話。
那人沒認出來司馬凌風,嗐了聲:“誰說不是呢,你看看,都救了半個時辰了,火一點也沒下來。”
這時,不知是誰喊道:“快來人!有活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有人往頭上淋了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