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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毓嫌站在外面冷,自己踱步走了進去:“這大過年的,他一個人孤身在外,連個可以說話的都沒有,多可憐。我們過去串個門吧。”
郭殊涵腦子里沉浸在要去唐炎那的糾結(jié)中,沒注意鐘毓已經(jīng)走到里間了,他想了想說:“我還是不去了吧,前幾個月還是死敵,現(xiàn)在卻過去看望他,感覺怪怪的。”
鐘毓笑道:“這有什么好怪的,我爹還殺了他們好多人,我不照樣笑臉相迎?”說罷,慢悠悠道:“敵國不敵國的,都是看當局的立場。沒準到唐炎的大哥登基,齊國燕國又成友邦了呢。”
“就算這樣……”郭殊涵還想找理由拒絕,結(jié)果才抬頭就發(fā)現(xiàn)鐘毓已經(jīng)走到了書桌旁,嚇得他后半句話直接卡在喉嚨里,整個人簡直瞬移般撲到書桌旁邊,用身體半擋住鐘毓的去路,故作隨意的說:“這里有什么好看的。”
鐘毓瞇起眼,審視了郭殊涵一番,點評:“有事情。”
郭殊涵臉發(fā)起燒,他克制著自己說:“我能有什么事情?”
鐘毓壞笑了下:“我有說你有事嗎?你為什么攔在我面前?”
郭殊涵:“……”
鐘毓:“我來拿本書,晚上給毓兒講故事去。”
郭殊涵這才想起這個房間之前是鐘毓的,書桌后面的那么高的書架也是鐘毓的。
但這不影響他堅定不退步的決心,郭殊涵說:“你之前的書都被我隨手放了,你要什么書,我給你找。”
“我就要本兵法書,你隨便給我拿本就好。”
郭殊涵走到書桌那,隨手抄了本書蓋在宣紙上,然后在書架上找書,同時還得注意鐘毓,怕他隨時可能走過來。簡直一心數(shù)用,不能更提心吊膽。
“晚上你去不去給睿兒講故事?”
“去。”郭殊涵說。
“那待會的唐宅你去不去?”
“去。”郭殊涵說:“……”
騙到了郭殊涵,鐘毓大笑,笑得眼尾的余鉤越發(fā)明顯,簡直能把人的心臟勾出來。郭殊涵給他笑得沒脾氣,只好沉默不言。
鐘毓笑夠了,從郭殊涵手里接過書,說:“好了不逗你了,下午不用你陪我去,只是我弟弟在家,需要你陪他玩玩。也不強調(diào)玩什么,練練劍騎騎馬都可以。”
下午,鐘毓拎著一點長安的特產(chǎn)毫不見外的來到唐宅。唐炎現(xiàn)在是人質(zhì),只帶了幾個貼身仆人,人手不夠,崗位上只能輪番著做。
看門的人上次就是壓著鐘毓進去的人之一,瞧見鐘毓,想起上次主子被氣個好歹的事情,險些直接轟人。
他氣沖沖的瞪了眼鐘毓,顧念到主子現(xiàn)在身在檐下,只好走進去通報。鐘毓嘖嘖嘴,不怎么真心的想到唐炎的日子真不好過,連個討厭的人都不能拒之門外。
果然,不過片刻,守門的人就走來,用半死不活的語氣說:“殿下要你進去。”
鐘毓拎著兩個大件走進去,唐炎已經(jīng)坐在大堂里等候。
鐘毓不見外的笑道:“大過年的,街上沒什么賣的,所以拎了點別人送給我爹的見面禮過來,都是齊國各地的特產(chǎn)。不介意吧?”
唐炎皺眉:“你爹,鎮(zhèn)遠侯?不要!”他說話的語氣像個任性的孩子。
鐘毓嘖嘖道:“還一國王子呢,這點氣度都沒有,又不是我爹要攻打你們,他不過是領命而已。要怪怪那位去。”鐘毓毫不客氣的坐下,喝了口茶,嫌棄道:“怎么是涼的,來壺溫酒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