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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如昕瞧著他臉色不對，說：“你岳母想和你說一下，之前不是和郭大小姐有過媒聘之說嗎，先前因?yàn)榭似薜木壒实R了。所以現(xiàn)在想問問你的意思，看你想不想重新締結(jié)秦晉之好。”

鐘毓莫名其妙的看了端如昕眼，“我已經(jīng)娶了妻，還要娶什么？”半晌，不耐煩道：“就這事？”

端如昕點(diǎn)頭：“就這事。”

鐘毓轉(zhuǎn)身就走。

“等一下，”端如昕在他身后喊：“今年是你去接你弟弟，還是你父親去？”

鐘毓回過頭，臉上的表情總算柔和了許多：“我去吧。”

待鐘毓走后，端如昕這才拉著郭殊涵，小心的問：“剛才怎么了，毓兒臉色不大好。”

郭殊涵說：“我也不知道，娘，他枕頭旁邊有個(gè)小東西，您知道是什么嗎？”

“喲，他的小東西可多了，都是從皇宮里拿來的。”說著，端如昕似乎想起了開心的事，笑道：“你是不知道，他小時(shí)候經(jīng)常跑皇宮，喜歡和司馬家的小子在太后那賣乖，捧得太后心里高興，總得些小東西回來。拿回來了呢，就擺在床頭，守著它們睡。第二天醒來，還要專門清點(diǎn)一下，少一個(gè)子都不行。”

郭殊涵想著幼年時(shí)期的鐘毓，那么小個(gè)人每天數(shù)寶似的清點(diǎn)各種玩意，覺得頗有些好玩：“可是現(xiàn)在床頭都空了。”

端如昕笑了笑，只說：“孩子大了，哪能什么都由著自己。”

郭殊涵覺得端如昕似乎話里有話，但又覺察不出來，只好問道：“我剛才看到一個(gè)淡綠色的玉器，很小，您在毓兒那見過嗎？”

兩人兀自說的高興，沒有半分理睬葛亭母女的意思。葛亭臉上早有不悅，卻不好多言，拉著要賭氣離開的郭殊妹，示意她稍安勿躁。

端如昕好似未察覺，只是慢慢的說：“沒有。自打十來年前皇宮那場刺殺后，太后去世了，毓兒難過了很久。后來就把東西都收了起來，我偷偷告訴你，就在他床底下的箱子里，還當(dāng)我們不知道呢。”

郭殊涵臉上有笑意一閃而過，他想起剛才鐘毓對待那件物什的態(tài)度，覺得不像是緬懷老人的，便問：“除了太皇太后，還有誰會送這種小玩意嗎？”

“有啊，多了去了。司馬家的，王家的，太子的，還有長安城里各官宦家禮尚往來的。”

葛亭終于沒忍住，咳嗽了聲：“夫人！”

端如昕這才回過頭，詫異道：“呀，親家母還沒走？我以為毓兒的意思您已經(jīng)清楚了，我們鐘家就認(rèn)涵兒這一個(gè)媳婦，您沒什么事就可以回去了。”

葛亭正欲說話，看到端如昕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一驚，知道自己剛才托大了，不敢再惹鐘夫人生氣，只好把話收回去，打算帶著郭殊妹灰溜溜的離開。

哪知郭殊妹向來心高氣傲，如此接二連三的被羞辱被冷落，心里的自尊心頓時(shí)膨脹起來，甩開葛亭要拉她走的手，怒道：“沒想到這就是你們鎮(zhèn)遠(yuǎn)侯府的待客之道！”

端如昕挑起一邊細(xì)長的柳葉眉：“那你們郭府的待客之道是什么，是說‘什么人都往里放，掃把星’？”

這句話便是當(dāng)初端如昕帶毓兒拜訪郭府時(shí)，郭殊妹氣急之下說的，未曾想現(xiàn)在鐘夫人竟然會拿這話來堵她。郭殊妹一時(shí)說不出話來，雙眼泛紅，像要哭了。

葛亭趕緊拉著郭殊妹，向端如昕道歉：“夫人，是小女不懂事，望夫人大人大量……”

“送客。”未等葛亭說完，端如昕便高聲說。

有管家?guī)е砼z甲，手持武器的扈從過來，瞧陣勢怕是葛亭母女再敢多說一句，便要直接下手了。

葛亭兩人何曾見過如此不文雅的事情，噤若寒蟬，只好連忙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