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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郭府已經掌醫多年的老大夫胸有成竹的給大少爺把脈,能讓老夫妻化干戈為玉帛,薛大夫表示老大慰懷,瞇眼一笑,正要開口說無事,臉色都陡然一變。
郭宇城早有察覺,心叫不好,忙問:“怎么了?”
薛大夫收起心思,再次凝神探去,發現大少爺脈象紊亂,雜亂無章,甚至于有片刻的脈象驟停。一時間經驗老道的大夫頓時目瞪口呆,不知作何處理。
此事畢竟由葛亭而起,若是平時睜只眼閉只眼,或者干脆任由這個郭府長子自生自滅也沒什么,可是在老爺要上位的緊要關頭,出了事可就全由她擔著了。于是忙問道:“薛大夫,藥可是你開的,出了事你可得負責。”
薛大夫臉皮一跳,不知該如何回話,只好沉默不言。
世上的事大概都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否則怎么叫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呢。
正當郭宇城想著陛下下封賞,他這個名存實亡的嫡長子能不能撐著去拒絕的時候,管家匆匆趕來說了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老爺,宮里的張公公來宣旨,要少爺進宮呢。”
郭宇城換了套衣服,理好滿頭思緒,這才做出四平八穩的樣子走到前廳。他在進去的時候,先打量了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張公公的面色,捉摸著不是害事,便笑容滿面的走進去,拱手喚道:“張公公。”
張公公是皇帝面前的紅人,絕對比宰相門房三品官要來得厲害,郭宇城不敢得罪,只好小心道:“不知陛下喚犬子何事,可是為了封賞之事?”說著,從懷中拿出沉甸甸的錦囊,不動聲色的遞給張公公。
這輩子都不可能長胡子的張總管張聰頭發已經灰白,腿還有點跛,若非念著從小和陛下一塊長大的交情,早該留在宮里找個僻靜的位置養老的。
可偏偏人情這個東西來得長久,即使現在做不了多的伺候人的活,卻也是經常在陛下面前露露臉,下盤棋。
這可比什么都管用。
張聰笑著收下錢囊,用奸細的嗓音道:“是好事,陛下今日在景仁宮和凱旋的武將聊起戰事,提起貴公子,定遠侯身邊的劉參將可是贊不絕口。當聽到貴公子深入敵軍探聽情報,又在千萬人中斬敵將首級,連陛下也是贊賞有加。這不,便招咱家過來想要見一見公子。”
郭宇城臉上的笑容險些維持不住,怎么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現在要見?
張聰見郭宇城面色有異,“怎么,公子不方便?”面有慍色道:“陛下要見,豈是想不見就不見的。”
郭宇城趕緊擺手,急的額頭升起一層薄汗,“怎么會,只是犬子這幾日在家養傷,好像傷勢嚴重了,現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怕是見不了人。”
張聰冷笑道:“前些日子都能從千里外回來,怎么現在反而昏迷不醒了。你可別是誑咱家吧。”
郭宇城告饒,“下官怎敢,就是給下官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欺瞞陛下,欺瞞您,實在是這幾日飲食上多有不注意,舊傷復發了。還請公公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等小兒好些了,一定在陛下面前負荊請罪。”
房間里,葛亭半躬著身,急道:“怎么會這樣,不是你開的藥嗎?”
薛大夫此刻也是急的滿頭大汗,“我只按照夫人的要求,在方子里加了味讓傷口發癢潰爛的藥,最多只是養傷的時間長點,患者難受點,絕不會像現在這樣脈象紊亂,昏迷不醒。”
葛亭是個養在深閨的婦人,平日里管管家務倒是游刃有余,現在在皇帝的旨意面前,這樣頂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