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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稚音一覺睡到正午,是被敲門聲驚醒的。
在柔軟的大床上蠕動半天,慢吞吞地掀被子,下床穿鞋,睡眼朦朧地開門,一位拿著拖把,皺著眉,一身正氣的少年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語氣冷硬:“你怎么睡的,中午還不醒?”
魚稚音:“……”
孩子,姨不是你們年輕人,一天三份工還能生龍活虎,姨今年二十七了,還能堅持打工純缺錢,無熱愛,就讓讓姨吧。
“你衛生做好了?”她視線饒過他望向樓下。
好像是有干凈一點。
冼臻無語,要不是能聽到對方均勻的呼吸和翻身的動靜,他都要懷疑她是不是出事了。
“我就沒見過這么邋遢的地方,你一個女孩子怎么搞得這么臟亂差?”他將拖把擰干凈放回原處,邊干活邊吐槽。
魚稚音打了個哈欠,走去衛生間準備洗漱,順嘴反問道:“你清高你了不起,難道邋遢還成你們男孩子的專屬了?”
冼臻從未被人這么嗆過話,況且明明就是對方不注意衛生,居然還理直氣壯的。他哪里有提什么男孩子女孩子邋遢專屬權的意思?!
有點氣,但不知道如何反駁,只能沉默半天后干巴巴地回了一句:“你不要轉移話題!”
魚稚音吐出一口泡沫,看向鏡子里站在衛生間門口的他,橫眉冷豎,怪逗的。
一想到他未來也要和自己一樣在厄洛斯打工求生,牛馬又何苦為難牛馬呢。不過作為他的第一位債主,魚稚音心底油然而生一種使命感,覺得自己有必要讓他提前學習職場生存法則。
“你管這么寬,順便把我飯管了吧,食材在廚房水槽旁邊的小冰柜里,做一餐飯抵半天衛生工作。”
聞言,少年立刻炸毛,氣得話都說不順了:“誰管你了,你這人太無賴了!”
他脊背繃得筆直,劍眉擰成一個小小的結,額前利落的碎發仿佛也因為怒氣而跟著微微抖動。
魚稚音忽然覺得這人生氣的樣子別有一番姿色,繼續揶揄道:“小兄弟,拜托你搞清楚,我把你撿回來,還給你治療和疏導,你報答救命恩人本來就是應該的,知道嗎?”
她笑著走近他,他被這氣勢唬住,跟著往后退,直到身后撞上走廊欄桿,才猛地一回神,慌忙側身逃走,但不忘放下“狠話”:“做飯就做飯!我才沒有說不報答你!”
“哈哈哈。”孤寡多年老社畜終于忍不住笑出聲,早就看出對方是只紙老虎,逗人還怪好玩的。
不過,魚稚音沒想過對方會做飯,所以冼臻在廚房里搗鼓時,她先在門口盯了一小會兒,等看到對方起鍋燒油的架勢才知道他真的會。
一陣忙乎過后,熱騰騰的兩菜一湯被整齊端上飯桌。看賣相就知道一定好吃。
實際上魚稚音已經很久沒吃過正經飯菜了,一方面因為厄洛斯的食材昂貴,另一方面因為懶,所以她平時大部分時間都選擇吃水煮菜。
盡管如此,相較于厄洛斯大部分人,她這水煮菜度日的生活已經算得上優質了,普遍方式是購買口服營養劑,便捷高效。
而她雖然是魂穿,固有思想還是認為人就應該吃飯和菜,因此從穿越到西娜絲身上后的七成工資都用于吃食。
在用餐上,兩人終于達成默契共識,速戰速決,一網打盡。
等魚稚音放下筷子,摸著鼓起來的小肚腩發出一聲饜足的嘆息,已經先一步結束用餐的冼臻端直上身,表情嚴肅,一副準備拷問人的考官架勢。
吃飽喝足心情好的魚稚音大發慈悲:“你想問什么就問吧。”
終于能進入溝通頻道,冼臻心里暗自松一口氣,面上不顯:“你不像S級向導,為什么能給我進行精神疏導?”
他能感受到對方的精神力很弱,弱到幾乎感受不到。這也是他清醒后等真見到魚稚音時質問她的原因。
“向導都可以給哨兵進行疏導,我不知道你說的S級是什么意思,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級別。”她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