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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林霏在旅店悠悠轉(zhuǎn)醒,揉著惺忪睡眼,第一件事便是抓起手機,查看租屋網(wǎng)訊息。她主動聯(lián)系幾位仲介,詢問是否能當天看房,語氣堅定卻禮貌。很快約定好時間,她起身洗漱,換上一套簡單外出服——牛仔褲配寬松襯衫,低調(diào)舒適。順路去便利商店買了杯熱咖啡和三明治,邊走邊吃,腦中盤算著新生活的開端。
到了約定時間,林霏依序看了幾處地方,最后選定一間位于微醺酒吧幾條街外的小巷老舊公寓。租金一個月一萬臺幣,空間雖小,屋齡久遠,傢俱斑駁陳舊,還瀰漫著長年潮濕的霉味。但林霏視若無睹——對她來說,這已足夠。推開門的那刻,一股屬于自己的安穩(wěn)感涌上心頭,她輕笑自語:「終于,有個落腳處了。」
林霏跟房東簽好租屋合約,爽快付了兩個月租金,換來一串冰冷的鑰匙。她心頭一松,這是她用雙手換來的獨立堡壘。隨即趕回旅店辦理退房,手提簡單行李,拖著微微疲憊的身子,搭計程車直奔新居。
推開公寓門,那股潮濕霉味撲面而來,林霏卻不以為意。她捲起袖子,開始大掃除:擦拭灰塵斑駁的傢俱、拖洗陳舊地板、開窗通風(fēng)驅(qū)散悶氣。手傷和腳傷尚未痊癒,每個動作都牽扯隱隱作痛,汗水混著舊傷滲出,但她咬牙堅持——不在意,只求一切盡快步上軌道。重新開始,從這里出發(fā)。
忙碌間,她偶爾停下喘息,望著空蕩蕩的房間,嘴角勾起淺笑:這是她的地盤,無人干涉,自由而踏實。
琛宇柊推開內(nèi)湖總公司頂樓辦公室大門,陽光刺眼,他揉著太陽穴走進去。昨晚霓脈黑殿的狂野放縱留下的宿醉,頭痛欲裂,心情更是煩躁如火藥桶,一觸即發(fā)。他甩下外套,重重坐進寬大的皮椅,點了根菸深吸一口,試圖壓下胸口的悶氣。
助理戎凜峰敲門而入,表情謹慎:「琛總,要我報告林霏小姐的近況嗎?」琛宇柊手指一頓,菸灰輕顫。他愣了愣,本該冷漠揮手的瞬間,心底卻涌起一絲異樣——聽到她的名字,竟還有感覺?煩躁如潮水更洶涌,他不耐煩的低吼:「說!」
戎凜峰清了清嗓子,取出平板,語速平穩(wěn)匯報:「林霏小姐今早退了旅店,已租下一間位于微醺酒吧附近的小巷公寓,租金一萬臺幣每月,付了兩個月押金。房子老舊,空間狹小,她親自打掃整理,看來打算長住。同時,她在微信舊同事群和翻譯平臺發(fā)訊求職:短期英法會議翻譯或英文家教。傷勢未癒,但行動自如,沒再聯(lián)系任何人,包括您。」
琛宇柊聽著,菸頭燒到指尖他才回神,拳頭悄然握緊。林霏的獨立身影在腦中閃現(xiàn)——那倔強的自立,像把刀扎進他心口,怒火與牽掛交織,辦公室內(nèi)空氣瞬間凝滯。
琛宇柊猛地將菸蒂掐滅在水晶菸灰缸上,發(fā)出刺耳的「哢」聲,拳頭重重砸在桌沿,震的平板電腦彈跳了一下。他霍然起身,雙眼赤紅如燃燒的煤塊,怒吼道:「她以為這樣就能逃掉?戎凜峰,立刻給我查清楚那間破公寓的位址,派人24小時盯緊她!還有那些求職平臺,全封了她的帳號,不準她接任何工作!」
戎凜峰一怔,平板險些滑落,但他迅速穩(wěn)住,低頭應(yīng)道:「是,琛總,我馬上辦。」他轉(zhuǎn)身退下,辦公室大門砰然關(guān)上,留下琛宇柊獨自一人,胸膛劇烈起伏,怒火如烈焰般吞噬理智。
他猛地將拳頭砸向桌面,發(fā)出沉悶巨響,指節(jié)隱隱作痛,卻遠不及心頭那股屈辱與執(zhí)念。他有自己的驕傲,絕不會親自去找林霏——那樣等于低頭,承認她的獨立擊潰了他的掌控。咬牙切齒間,他抓起手機,冷聲撥通另一條線:「立刻封鎖她的所有求職管道,公寓周邊佈滿眼線,但誰都不準露面。讓她自生自滅,我倒要看看她能撐多久!」掛斷后,他緩緩坐回皮椅,點燃一根菸,煙霧繚繞中,眼底閃爍陰鷙寒光,空氣凝滯如暴風(fēng)雨前夕。
林霏蜷縮在租屋處那張二手沙發(fā)里,昏黃檯燈映照著墻角的霉斑,她裹緊薄毯,手指在手機螢?zāi)簧巷w快敲擊,回覆大學(xué)同學(xué)的訊息。同學(xué)語氣興奮:「霏霏,后天和大后天有兩場科技論壇會議,都是英文即時同傳,地點在信義區(qū)某酒店會議廳。報酬一天五千,包餐,細節(jié)我稍后傳檔給你,準備好簡歷嗎?」
她深吸一口氣,傷口隱隱作痛卻咬牙忽略,迅速回覆:「好,檔收到后我馬上確認細節(jié)。謝謝介紹!」訊息發(fā)出后,她揉揉太陽穴,腦中閃過琛宇柊那張陰鷙的臉龐,心頭一緊——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出路,不能再靠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