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筆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樣?還適應吧?”他寒暄,接著好奇地瞅著我,稀奇地問:“是不是喝多了?你這個樣子上班是要被罰款的。”
我回他一眼,輕微點了點頭,倒也沒有什么可辯解。
他嘖嘖兩聲,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樣,扔下指尖的煙頭,走出后門朝外邊吐了口痰,回來后似乎懶得再理會我,拉開棉質的圍擋進了大廳。
第二天上班,服務員聚在二樓的電梯口開會,我走到隊伍的末端,房經理就眼也不眨地盯著我,他身材矮小,又一副娃娃臉的模樣,總是穿一身過緊的西裝,倒像小孩裝大人般故作正經了。
他面色肅穆,開始用一些新學的時髦詞匯發表著他的演講,不知什么時候話鋒一轉,調子高昂地說:“有些新人不懂事我可以理解,但工作連基本的素養都沒有,跑到客人的卡座里面喝酒,跟客人過分親密的接觸,像個什么逼樣,我們的規則里面怎么寫的,上班帶醉態的,直接罰吧,還有,做服務員就要有服務員的意識,你他媽要想跟那群營銷一樣把上班當泡妞的,趁早給我滾蛋,這話我希望我只說一遍,齊杉,你等下去酒庫那邊領罰單,散會。”
身邊的服務員轟一下散開了,有些人帶著嗤笑的嘴臉斜著眼打量我一番,這種當眾的評判倒不再像以前一樣讓我羞辱萬分,因為自從來了這我時時挨訓,這些人與我以往接觸的不太相同,有時一些過錯的確在我,而很有一些是他人的遷怒或轉嫁,當我為自己辯解的時候只會得到更加嚴苛的反駁與對待,因此我不再在意他們的評價,人都有些變得沒臉沒皮了。
到了夜店開場,今天需要我獨立看一個卡座A8,前半個小時一般是沒什么客人的,卡上坐著一些營銷,她們盯著各自的手機搗騰著。
不一會兒,阿奈風風光光地帶著一位客人過來了,把A8的燈點亮在手里搖晃,我急忙拿了平板前去,問客人想要喝點什么。
阿奈輕蔑地瞧了我一眼,似乎不太滿意這個卡今天是我來看,她招呼我靠近點,半下垂著眼大聲說:“點個今晚的活動套餐。”
“好的。”
把酒搬來,阿奈依舊暗含嫌棄地盯著我,看著我擺瓶開酒,似乎她已經在這漫長地等了一個鐘頭般心煩意亂。
對于這樣的態度,我也懶得再與她客氣,客人都沒表示什么,她卻這么傲慢,我決定盡我所能地服務,公事公辦,如果對方刻意刁難,那我也絕不會讓她順心。
她們開始喝了,我給阿奈的杯里總是少加冰塊多倒酒,這樣的壞心任誰都能看出來,她帶來的依舊是位男客,干枯皮松的中年男人,穿一件Polo衫被肚子鼓出一球。
阿奈喝起酒來卻絲毫不含糊,她游戲時顯然會讓著對方,每次一輸還會佯裝生氣,用毫無攻擊性的打鬧讓客人綻出牙齒黢又黃的笑,她仰起脖子長飲一盡,接著不服氣的大叫一聲:“再來!”客人則對她上下其手,有時會貼得非常近,滿臉淫笑地講著什么,她有時會閃過下意識地退卻,面上還是笑得明媚,她會把自己的臉悄悄地躲向旁邊,像被水澆滅了所有囂張的氣焰,退讓著說:“哥,我們繼續玩游戲吧。”
我有些不忍,同時對自己的不軌感到慚愧,于是改在她的酒杯里裝了滿滿的冰,每次倒酒就那么意思一下,她長長地瞟我一眼,有一絲警告的意味。
趁著客人去上廁所,她朝我招手,我彎腰去聽她要說什么,她也許是很喝了些,一把抱住我的腦袋,尖聲罵道:“你傻逼吧,一開始給我倒那么多,我喝了就算了,后面又搞這么點,客人看到怎么想,以為我和你串通好的,糊弄他呢,不會干活別干了!”
我被她甩開腦袋,人被罵得懵懵的,我看著她臥在沙發里大喘氣,才發覺她是那么瘦弱的一個女孩子,她還在氣頭般側著臉,面上的怒意之中卻夾雜著一抹憂郁,她只穿著抹胸與短裙,纖細的雙臂交叉抱在胸前,頭發垂在了腰間,似乎隨著她的喘息隱隱拂動,我倒開始覺得有些可憐了。
算了,罵就罵了吧,我定定地看著她,不知為何感到了一點心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