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聳了下肩,尹玉成側(cè)身靠在欄桿上,遠遠的看著藺言的身影,再看這幅皮囊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就是他把程北和崔堂折騰了一遍,并且至今沒有遭到報復。
程北就算了,崔堂怎么也這么老實?
弗朗澤其實已經(jīng)有些意動了,但頭頂?shù)谋蛔泳拖袼谋Wo傘,被戴維家族保護了一輩子的他拒絕將腦袋伸出戴維的勢力范疇。
藺言有些苦惱,他最一次問道:“你真的不出來?”
弗朗澤好像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不對,抓緊被子的手松了松,他是不想讓藺言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不是想惹藺言不高興。
藺言不會以為他是故意不見他吧?
慌慌張張的在被子里聳動了兩下,弗朗澤連連改口:“出來,我這就出來。”
藺言立刻笑了出來,他松開手后退半步,望著巨大的繭從某個部位崩開,瞬間像個被扎破了的氣球似的癟了下去。
亞麻色的卷發(fā)從被子的一角顯露了出來,接著是頭、臉、脖子、身體,雙腿還被裹在被子里,弗朗澤只能靠雙手把自己刨出來。
“呼——”
喘了口氣,弗朗澤呼吸到了新鮮空氣,大腦都清明了許多,臉側(cè)突然伸來一只手,輕輕的貼在面頰上。
弗朗澤身形一頓,側(cè)目望去,撞進了一遍藍色的湖泊當中。
啊——
又見到了。
弗朗澤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掌心朝下抓緊了被子,雙眸一眨不眨的盯著那熟悉的人。
藺言笑瞇瞇的彎著腰,眼里全是弗朗澤的身影,他的嗓子里仿佛含著一顆蜜糖,語氣頗有些驚喜的意味:“呀,你的臉還和以前一樣。”
是嗎?
弗朗澤不知道,他在桑德拉幾乎不照鏡子,也不記得兩年前的自己究竟長什么樣了。
但藺言這么說,一定是真的。
弗朗澤張了張嘴,半晌憋出了一句:“你也是?!?
藺言似乎一點也沒變,他還是那么出眾,無論在哪里都是視覺焦點,在興竹的時候他的身邊就圍滿了人,現(xiàn)在也是如此。
是因為和s區(qū)的其他犯人相處久了嗎?弗朗澤的溝通能力直線下滑,他咽了口唾沫,試圖讓自己的大腦重新轉(zhuǎn)動起來。
背過的土味情話是時候上陣了,快說??!
“藺言…”弗朗澤叫了一聲。
“嗯?”藺言投去疑惑的視線。
“長官?!备ダ蕽捎纸?。
任他怎么叫,少年都挨個應了,好奇的問:“怎么了,弗朗澤,你想說什么?”
弗朗澤不知道,土味情話模塊加載失敗,腦子里一片空白,他怔怔的瞧著藺言唇邊的笑,眸中漾開的柔色,情緒蓋過了理智,一句話脫口而出。
“我好想你?!?
話出了口似乎就變得簡單了,弗朗澤一遍遍的重復:“我想你,每天都在想你。”
s區(qū)的生活枯燥而乏味,弗朗澤又和這些動不動就把法律踩在腳下摩擦的重刑犯找不到共同話題,當然,他也看不起他們就是了。
無聊的日子里,思念成了派遣寂寞的好法子,弗朗澤時常一個人躺在床上,思念他記了五年的初戀。
想歸想,當初戀變成獄警,浪漫故事就逐漸抓馬了起來。
我們的重逢可以是青春洋溢的開學典禮,也可以是推杯換盞的宴會,但絕不對能是監(jiān)獄。
藺言眨了眨眼,按在弗朗澤臉上的手緩緩收了回來,“為什么想我?”
這是個好機會,弗朗澤大可以對藺言說清楚自己的感情,但弗朗澤偏不。
誰要穿著一身囚服坐在床上表白啊,好歹也要等他出獄了,打扮的光鮮亮麗,再坐著豪華星艦環(huán)游中央星一圈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心,這才對得起戴維的血統(tǒng)。
“為什么不能想你?”弗朗澤拉住藺言垂下去的右手,重新放回了自己的臉上。
“真的沒變嗎?”他有些不安的問。
“沒有,”藺言俯身逼近,睜大了雙眼將弗朗澤的眉目仔仔細細的掃了一遍,“還和以前一樣。”
弗朗澤終于松了口氣。
下一秒他的氣又提了上來,因為藺言抽回了手,轉(zhuǎn)身要走,弗朗澤連忙去抓他的袖子,卻被藺言躲了過去。
少年側(cè)身看他,雙眸盛滿了笑,“明天我還會過來,抓緊時間收拾一下怎么樣?”
食指在半空中點了點,藺言一笑就露出了小虎牙,“你不是最注重形象了嗎,戴維?”
從被子里鉆出來的弗朗澤頭發(fā)亂糟糟的不說,囚服也以一種不理解但一定有他的道理的模樣疊穿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