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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應暉胸有成竹地掏出手機,翻找著照片:“看!”
駱嘉站在身后看到照片的第一眼,沒控制住情緒脫口一句:“你是不是眼瞎!”
胸口像堵了一塊石頭,難受得有些喘不過氣,但她此刻無暇顧及,用尖銳的音量控制自己的淚失禁:“這是我在時尚大道花30章
塊錢給我媽買的老花鏡!”
駱應暉一下無話可說,悻悻地翻到下一張,語氣輕蔑:“還有這張!”
圖片是放在客廳茶幾上的兩包煙,一盒中華,一盒蘇煙。
常景殊忍不住開罵:“那是你拿回家的散煙你不記得嗎!”
“我拿回家的煙為什么會放在客廳,你是想送給誰!”他說話陰陽怪氣。
常景殊拍著桌子:“實話告訴你,我是想拿到煙酒店賣掉!你不給生活費,我沒有錢,只能這樣做!”
夫妻三十年,駱應暉知道常景殊為人坦蕩磊落,不會撒謊。
兩張照片都有完美得解釋,駱應暉哼地收起手機:“反正我們的婚姻已經走到頭了,根本過不下去。”
從九點到十二點,法官分開詢問后完全了解了前因后果,誰真誰假也聽得差不多。
離開前常景殊留下咨詢了一些事情:“有出軌的證據能讓他凈身出戶嗎。”
法官搖頭:“法律上不存在凈身出戶這一說,除非他主動放棄財產,出軌的證據在法庭上只能讓你多分到一點錢,但也不會多太多。你們的房產有不少,平均分你不占便宜,要想多分些就私下跟他協商,不如索性就說你們兩人誰都不要這些東西,房產過戶給孩子,反正父母努力一輩子也都是為了孩子。”
常景殊如醍醐灌頂般反應過來:“謝謝你啊,律師。”
“我不是律師!”法官緊急糾正,笑著說,“我要是律師就不在這干了,早就賺的盆滿缽滿了。”
第二次起訴還要等幾個月。
從法院出來后,雨已經停了,但還飄著小雪。
灰暗的天空低垂著,仿佛一塊厚重得鉛般壓在頭頂,雪片無聲地從天降落,像是被風吹散的灰燼。
法官最后的幾句話重新給了常景殊希望,原本低沉的心情也有些了改變,她看了眼時間:“辛苦你了嘉嘉。”
駱嘉吸了吸鼻子搖頭:“之后每一次我都會陪著你來,小時候你護著我,現在也該輪到我保護你。”
常景殊心疼又愧疚地把她抱在懷里:“去附近吃點飯,下午你還有課,吃完就回學校。”
————
莊淙今晚有應酬,九點多到家的時候發現家里沒人。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嘟嘟……”
在連續打了三通電話后,莊淙的心里開始不安起來,每一聲等待的提示音都像是拉長了的時間,拖得人心焦如焚。
腦海里不斷閃過各種猜測:是手機沒電了?還是信號不好?又或者……出了什么事?
他邊坐電梯去停車場,邊繼續打。
剛啟動車子,電話通了。
電話那頭,風聲呼嘯,帶著一種遙遠的孤寂感。
“喂。”
在聽到她安全的聲音后,莊淙呼出一口氣,擦著額頭的汗,咽口唾沫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鎮定:“怎么還沒回家。”
駱嘉哦了聲:“同事聚會,結束后我想來湖邊散歩。”
前一句是假話。
不知不覺在湖邊坐了兩個小時,身體已經凍僵。
手機在課堂上調成了靜音,下課后忘記調回來,要不是買了杯熱飲,她都不會掏出手機看到莊淙打來電話。
“開車了嗎。”
她搖頭。
“那我去接你。”
見到駱嘉的時候,她正坐在一家咖啡店里看書。
“這么點喝咖啡,晚上不想睡了?”
駱嘉笑了笑:“不喝完。”
莊淙總覺得她最近心事重重,但她不說,他只靠猜根本就猜不到:“年底的工作還沒做完?”
“嗯?”駱嘉抬頭,反應過來后低頭哦了聲,“嗯,這個月要寫四五篇總結報告,還得出期末考試的試卷,之后還有四六級監考,考研監考,期末監考,挺忙的。”
“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等我看完這一章。”
兩人沿湖邊走,莊淙一直覺得牽手散步是件很浪漫的事。
但現在問題是還差牽手。
重歸于好后兩人的相處模式有了些微妙的變化,都說強扭的瓜不甜,兩人像是在證明這是個偽命題的試驗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