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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嘉點頭,表示理解:“您和爸一定要多注意身體。”
說完,陷入沉默,駱嘉一口接一口吃蛋糕掩飾尷尬。
笪瑄咳了一聲,攏了攏衣服,從包里拿出一個黑色塑料袋,微微打開一個口子讓她看清,然后說:“這是你爸拿來的。”
駱嘉愣住。
笪瑄繼續說:“還有寄到家的酒回頭你也搬回去。”
………
從甜品店出來的時候,駱嘉感覺自己狼狽不堪,身心俱疲。
笪瑄早已離開,她自己又在那坐了二十分鐘。
來的時候還迎著太陽,這會兒烏云密布。
駱嘉仰頭望著天空,手提包沉甸甸地墜著胳膊疼。
明明暖風拂過臉頰,寒意卻打心底涌上頭,冷地讓人直逼出眼淚。
“滴——滴——”
回頭望過去,莊淙的車停在路邊。
駱嘉抱著袋子上了車:“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去問了我爸,他倆的手里定位一直都是共享。”
一路上莊淙什么也沒問,把她送回學校。
“你不問問你媽和我聊什么了嗎。”下車前,駱嘉問。
她不相信他不好奇。
“我知道。”他看著她的眼睛回答。
駱嘉不自覺地握緊手里的塑料袋,心頭充斥著的難為情大于委屈:“又讓你看笑話了。”
莊淙抓了抓頭發:“我沒有要看笑話的意思。”
駱應輝私下找莊筑國調動工作的事,她和常景殊完全不知情。
笪瑄是非常介意駱應輝找莊筑國辦事,她以前撂過話,那次說的很難聽,駱嘉還信誓旦旦說‘駱應輝不賣女兒’,這才過去多久,自己打自己的臉。
她是真沒想到,在莊淙面前挺起的脊梁骨就那么不費吹灰之力的被他媽敲的稀碎。
駱應輝已經大半年沒回家,也沒打過一通電話,他在外的所有事情家里是一點不知情的,更不會想過他會飛去湖南找莊筑國。
她早該想到的,關政南即將退休幫不到任何的忙,駱應輝怎么可能會放棄親家這棵大樹。
“莊淙,其實跟你結婚以后我過得挺累的,在面對你爸媽的時候,我真的很沒有底氣,以前我不相信門當戶對,咱倆也不是克服一切阻礙才在一起的偉大愛情,如果我有愛能托底的底氣也不會像此刻這么心虛,恰恰兩者我都不是,其實我都忘了你當初為什么會選擇跟我結婚。”駱嘉打開黑色塑料袋,一共五排,一排十沓,她吸了吸鼻子,高傲的頭顱還在強撐,“其實我是個臉皮特別薄的人,你媽離開后,我真想現在就去跟你離婚。”
其實這種事在官場上很常見,甚至明碼標價一個科長的職位是三十萬,這種交易很多,一個拿錢一個辦事,但是什么事都不是百分之百的保證,退回來的也有很多,或者只退回一半,都很正常。
若駱嘉和莊淙沒有這層關系,駱應輝去找莊筑國,別說東西退回,就是吃個閉門羹,她內心都平靜地毫無波瀾。
“你媽可以有很多種方式把東西悄無聲息地退回,為什么要特意飛回來給我,她沒想過給我們家一個面子。”駱嘉深吸一口氣,“我爸這種做法,你媽有理由看不上我,看不上我們家,也怪我,當初不該貪財好.色跟你結婚,這下好了,臉在你們家全丟盡了。”
內心一陣苦澀。
駱嘉把袋子系好放在后座:“我不方便拿著,能不能先放車上。”
“我去幫你存了吧。”
“不用,贓款就不過你手了。”
莊淙一驚,拉住她的胳膊:“我媽說什么了!”
“你不是都知道嗎。”駱嘉發現掙脫不了他,無奈冷笑,“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何必要假惺惺地在我打電話過去的時候裝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你們才是一家人。”
她想起駱應輝,在他心里夫妻關系永遠比不過父母。
“你打電話的時候我不知道!”莊淙緊鎖眉頭,著急解釋,“撂了電話后我趕過來一直在外面等著,看到我媽先從里面出來我意識到你們倆之間可能發生了不愉快的事,也是給她打電話才知道的!”
駱嘉不愿意聽他說話:“你想怎么說就怎么說。”
“事情經過就是這樣,什么叫我想怎么說就怎么說!”
校門口不讓長時間停車,學校門衛過來敲窗催促。
駱嘉剛準備下車,莊淙反手把車門鎖上。
“你鎖車干什么。”
莊淙放下手剎,一腳油門踩下。
“你要干什么!”駱嘉吼道。
莊淙冷著臉:“找個能停車的地方說清楚。”
學校附近有停車場,莊淙導航過去。
車子剛停好,駱嘉眼疾手快拉開車門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