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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還沒跪到地上,一柄紙扇抵在了他的膝蓋上。
抬頭看到了權(quán)貴笑嘻嘻的臉龐:“你可是待嫁的新夫郎,我一個普通富家公子,哪里受得起你這一跪?”
閔希稍愣片刻,隨即垂下眼簾,向他福了個身:“多謝公子!”
阮或沖他微一頜首。
克制著沒有給他過多的神情,不然就很奇怪了。
阮或轉(zhuǎn)過身來,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漫不經(jīng)心地耍了一下折扇,這才道:“起來吧,都跪著像什么樣,明天我還得上門喝喜酒呢!”
“是是是!”那兩個腿腳發(fā)軟,許久才從地上爬上來。
都垂著頭一個不敢看人。
阮或從鼻息間哼笑一聲:“好好準備!明天我可不想鬧個不愉快,畢竟……”
他握了一下紙扇,很感興趣那般說:“這可是我指的第一件親事呢!”
他走后,許夫郎還是心有余悸,看了閔希一眼,又看看閔老爺疑惑地說:“他這是什么回事?為什么、為什么對這么個賤貨……”
他話沒說完,閔老爺一巴掌扇過去,恨聲道:“閉嘴,你還嫌剛被你連累得還不夠嗎?跟你說過多少次,注意場合,注意說辭!”
閔老爺指著他鼻子渾身都在發(fā)抖:“你竟然敢、竟然敢說當朝太子殿下賤人!”
許夫郎捂著臉頰淚汪汪的,老男人這一巴掌是真痛,耳都鳴了。
嚇得哆嗦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錯,那現(xiàn)在、現(xiàn)在怎么?”
“還能怎么辦?盡快將這禍……”閔老爺掃了閔希一眼:“將他嫁出去!”
閔希垂目低眉,只當沒聽到他未盡的那一句這禍害。
許夫郎道:“那按什么規(guī)矩來辦?”
閔老爺額頭青筋直跳:“還能怎么辦?原本該怎么辦就怎么辦?怎么,難道還能在他眼皮底下糊弄不成?”
許夫郎遲疑道:“那、那嫁妝……”
閔老爺警惕地看了閔希一眼,閔希等的就是這個機會,趕緊上前一步,福身道:“父親,阿爹,婚期倉促,我自己就可以出去采買婚服。”
閔老爺正了神色,扶須道:“嗯,非常時期,不宜拘于小節(jié),不過婚服就不需要你準備了,你自己準備一下其余東西,去吧。”
畢竟婚服是穿在外面,所有人都能看到的,蓋上紅蓋頭之后,里面啥也看不到,那就任由他了。
閔老爺這么說也不給銀兩,直接將人打發(fā)走了。
閔希還說:“謝謝父親!”
心情愉悅地找小香兒了。
閔老爺看著他的背影壓低聲音說:“嫁妝容后再說!”
第13章
傅言深這邊大家吃喝完畢。
那錢來路雖臟,但牛肉粉是真香,眾漢子都摸著肚子贊嘆不已。
傅言深自己花一文錢買了兩個燒餅干啃著吃。
搞得那些個漢子都不好意思了,但是一個比一個嘴上吃得快。
一行人笑笑說說去買東西,可以的話,買些蠟燭籃子篩子什么的,水桶最好也能買一對。
這都是最基本的東西了。
阿肖倒退著走,說:“不咧,還得床上用品被褥枕頭什么的!沛瑜哥,你怎么看?”
傅言深沒怎么看他,就低垂著眼簾默默走著。
一戶十文,一共有十五戶,有一些給得多一些,總之他現(xiàn)在手里握著二百二十文喜錢,加自己之前的一百二十一文,他燒餅花了一文。
共三百四十文。
阿肖過來撞了撞傅言深肩膀:“說話呀,兄弟。”
傅言深沉默片刻:“先看一下床單被褥。”
“好咧!”一群漢子興高采烈地涌進鋪子,迎面就撲來獨屬于被褥的清香。
他們扯了一張最大的笑嘻嘻道:“老板多少錢?”
老板也笑得開心,伸出五根手指頭,說:“這是喜被,五百文!”
笑容從漢子們臉上消失,他們面面相覷,都不太好意思去看傅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