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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樓少爺轉頭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眼睛一轉,輕笑了聲,放開了手,獰笑道:“你不賣我,那就是一定要送我咯?”
陸琪聲沒聽明白這話什么意思,只是直覺這伙人不好惹,抱著菜籃和籠子就往外跑。
還沒跑幾步,腦后突然傳來了法器碰撞之聲,他抬頭一看,見陸之閑正收回法器,沉著臉看著他身后幾人。
他面色一白,迅速躲到了陸之閑身后。
“你打得過嗎?”
“如果他們只有一個......”
“好了你別說了。”
陸琪聲迅速結束了對話,然后扯著嗓子大喊:“不好啦快來人啊,赤虹宗的樓少爺當街搶東西啦,赤虹如今這是明擺著欺我溪鹿山無人了,大伙快來評評理啊!”
赤虹宗是離溪鹿山最近的宗門,和溪鹿山的人偶爾遇見,都是一副眼高于頂的高姿態。溪鹿山人對赤虹宗弟子本就不忿已久,周圍的人聽得此言,都圍了過來,義憤填膺地盯著樓少爺。
樓少爺被這么多人盯著,臉色漲得通紅,怒笑道:“可笑!小小一個溪鹿山,你們要反了天去不成?”
他這話音尚在空中,忽然清脆而巨大的“啪”的一聲蓋過了他聲音,他身子往后退了個趔趄,捂著臉,驚恐地看著天上。
陸知寧甩了甩手,慢慢走近,人群都自動為他讓了一條路。
他見陸琪聲遲遲未歸便出門看看,沒想到是讓這幾個嘍啰拖住了。
“你是誰!?”樓少爺捂著腫起的臉,既驚且怒地盯著他。
“陸知寧。”
樓少爺眉頭一擰,而后又立刻舒展開,他知道溪鹿山出了陸知寧這號人物,能進祗山學宮,應該是有些能耐。
可是,他才進學宮不久,修為頂多不過檀身,自己雖略遜于他,但出門在外,誰又是僅憑實力說話的呢?
“找死!”他怒喝一聲,威壓陡然增大,一柄赤金虹光環蛇杵現于身前,發出嗡然低鳴。
“才冒點尖兒就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就教教你,什么叫自知之......”
他的話戛然而止,周遭歸于平靜,連蛇杵的威壓都無影無蹤,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只有陸知寧手里的東西聲聲清脆,一片一片掉在地上。
那威風凜凜的赤金虹光環蛇杵,此刻變成了陸知寧腳下的一堆廢鐵。
“還要嗎?還能賣點錢。”
對面那一行人一個個都跟看怪物似的看著陸知寧,反應過來后,慌不擇路地跑了。
樓少爺跑了幾步,似乎覺得丟人,又梗著脖子回頭嚎了句:“陸知寧!你別得意!我爹跟景陽城顧家也有交情,讓你在學宮吃不了兜著走!”
陸琪聲剛剛還得意洋洋的臉此時又耷拉下來,擔心地看向陸知寧:“知寧,可不能影響你在學宮啊,要不爹去和他道個......”
“啊!”又是一聲慘叫。
陸知寧隔著一大段路,狠狠往樓少爺屁股上踹了一腳,不屑道:
“你還真聽他吹上了,我怎么不知道顧家和這號人有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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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父子倆的生活又歸于了平靜,陸知寧天天數著日歷,連自己搬去顧家的行李都收拾好了,第一次覺得時間這么難熬。
終于到了陸琪聲要告訴自己婚事的日子,這一日,飯桌上,陸知寧風卷蠶食,想著自己吃完了陸琪聲就該說事兒了。
豈料,他把碗都吃得锃亮了,陸琪聲還是慢悠悠地吃自己的飯,絲毫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陸知寧沉默了一會,主動問:“爹,你有沒有什么事,想要告訴我?”
陸琪聲夾菜的手一頓,有些心虛地看了他一眼,訕訕道:“你要說有吧......也、也有,就是,怕說出來你生氣。”
陸知寧送了一口氣,給自己舀了一碗湯,放柔了聲音道:“沒事,你說吧,這種事兒呢,就應該聽父母的,我理解你的,我不生氣。”
陸琪聲聽他這么說,嘿嘿一笑,討好道:“知寧,就是啊,有人問我怎么把你培養得這么優秀,我、我就......當然我也確實是這么覺得的,我說是因為你從小吃我種的菜,然后他們......他們就向我買嘛,我就......比市場價高了那么一點點,賣給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