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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里,聆雪的手牢牢地扒著臺面,踮著腳看著靈曜動作。
他手上拿出了一個洋蔥,她還沒來得及仔細看,只見靈曜手上輕輕一轉(zhuǎn),微光閃過,那洋蔥便已經(jīng)被剝了皮。
聆雪什么都沒看清,反倒因為自己的腦袋離得近被薰得一陣眼辣,淚汪汪地朝靈曜看去,見他的眼睛毫無變化。
她著急地去晃靈曜的手臂:“爹爹你慢點呀,你慢點切,切多一點。”
“好。”靈曜忍著笑意應了聲,一伸手在洋蔥上輕輕劃過,洋蔥瞬間變成了一排細絲。
“啊......”聆雪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堆洋蔥絲,直到又被薰出了眼淚才愣愣道:“爹爹,還、還可以再來一個嗎?”
“可以。”
靈曜如法炮制,又切了一個洋蔥,聆雪抬著頭,拼命從洋蔥的辛辣中睜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眼睛,生怕錯過一點。
“還要嗎?”靈曜低頭問她。
聆雪看著他平靜如常的眼睛,咬牙道:“要!”
直到聆雪捂著眼睛跑出廚房,靈曜看著桌上剩了大半的洋蔥,搖頭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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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寧......陸知寧......”
陸知寧正在紅鸞林里惴惴不安地等著,聽見聆雪的聲音,猛地地抬起了頭,只見聆雪雙手蓋在眼睛上,正有氣無力地朝他走來。
“聆雪!怎么了?”陸知寧嚇了一跳,站起身把她抱在了懷里。
“陸知寧對不起,我真的吃不下洋蔥了,我也不想再扎洋蔥頭了,我現(xiàn)在看見洋蔥就想哭嗚嗚嗚。”聆雪放下手,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紅眼睛。
“沒事沒事,辛苦你了。”陸知寧心疼地攬著她,輕輕地替她吹著眼睛驅(qū)散不適,一邊安慰道:“其實仔細想想,你爹是神又不是人,自然不會像人一樣會被洋蔥薰出眼淚,這也沒有辦法嘛。”
聆雪點點頭,一臉發(fā)愁地問:“那怎么辦呀?”
陸知寧嘆了口氣,半嘆道:“還能怎么辦......這個月相宜,能用則用,若是用不了......也不會改變什么。”
聆雪學著他的樣子嘆了口氣,把乾坤袋里的頭發(fā)拿出來交給了他:“但是我拿到頭發(fā)了,也給你吧。”
陸知寧鄭重接過,看見手上的三四根頭發(fā)不禁一陣頭皮疼,這......這他該痛了吧。
就在他想象著靈曜被拔頭發(fā)的樣子忍不住發(fā)笑時,月老興沖沖地走了過來:“怎么樣啊?那法子奏效嗎?”
“不奏效!”聆雪氣呼呼道,憤怒地拔著地上的草:“月老爺爺,你的這個月相宜也太不好用了,又要頭發(fā)又要眼淚,為什么不可以簡單些?”
“你這孩子,不懂了吧,”月老坐在她身邊,耐心道:“要窺探人的心意,哪里是這么簡單的事兒,一個人愛誰不愛誰,都是自身最重要的秘密。月相宜需要眼淚和頭發(fā),一來我的法術確實需要這些,二來,這都是人最隱秘之物,非自愿不可得,這也是說明,他愿意讓你知道自己的心意。”
他彈了彈聆雪頭頂?shù)男∞p子:“小雪兒你想啊,要是有人能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隨意探知你喜歡誰不喜歡誰,你高興嗎?”
聆雪思索了一陣,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低低地“哦”了一聲。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歡呼聲,有一對情侶手上的月相宜竟然發(fā)出了一陣炫光,那光芒光自月相宜之中流瀉而出,倏然升空后散開,像極了一個煙花。
聆雪伸長脖子看著,急忙問道:“月老爺爺,那個月相宜怎么還可以變成煙花啊?”
月老笑道:“這也是我剛剛和你說的,神仙的頭發(fā)和連心之水,那都是蘊含了自身仙力的,月相宜只是一個小法器,一旦承受不住太強大的仙力,就會將其化作實質(zhì)消解,仙力越強,那個煙花就越大。你看,有時候還挺能烘托氣氛的,嘿嘿。”
陸知寧聽著月老的話,朝那處看了會,忍不住問:“可是月老,我剛才一直在看紅鸞林里的這些人呢,也沒見每個人都痛哭流涕的呀,就比如剛剛放煙花那個,他肯定沒哭,我保證。”
月老“害”了聲,道:“我知道啊,月相宜要的是連心之水,又不是單指眼淚。”
陸知寧一愣:“不單指眼淚?那還可以是什么?你沒和我們說啊?”
月老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因為告訴你們也沒用,連心之水,顧名思義,那是要聯(lián)通過心的水,除了眼淚,那不就是血,你告訴我,你怎么搞到靈曜的血,拿小針戳他嗎?這世上能傷到他的人早都不在這世上了。”
陸知寧訕訕地轉(zhuǎn)過頭:“竟是如此......”
聆雪聽了也直搖頭:“流血可痛了,不能讓爹爹流血,不弄了不弄了。”
眼看著周圍又升起了幾個大大小小的煙花,陸知寧自嘲著:“合著這月相宜跟我就不相干,什么眼淚啊血啊,我從哪兒......”
忽然,他倏地坐直了,愣了片刻后慌忙看向月老:“月老,如果......如果放進月相宜的頭發(fā)和眼淚不是同一個人的,那會怎么樣?”
月老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這是在說什么胡話,法術發(fā)動不了,什么都不會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