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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澤病愈之后,也同我一樣徹底投入了工作之中。他在籌劃復出的事情,不過這次,節目的渠道將會是新媒介,組建的班底也與以前有了不同,據說風格會向更加隨性浪漫的方向發展——聽起來倒是很適合松澤。
我不知道網絡上的宣發做得怎么樣,從愚人節當天高橋君情緒激動的電話來看,應該是很令人期待的吧。
“松澤、松澤潤一的東京之約!網絡上的復出消息是真的嗎啊啊啊啊啊!!!”
以尖叫開頭的交談方式實在讓人緊張,我把手機擱在地板上,等高橋結束了將近一分鐘的語無倫次之后才重新撿起來,回答道:“是真的,他在準備一檔網絡節目,,首播就在今晚。”
“……為什么非得是網絡節目啊?”終于從復出消息的刺激之中找回理智的高橋君,在抱怨了出差的消息不靈通之后,以信息業者的敏銳神經提出了自己的不滿,“宣傳資源也跟以前完全不對等了。”
“畢竟突如其來地歇業了一整年,”我隨口答道,“人氣跌落、電視臺的信任度也有所下降吧。”
“不可能!廣木君根本不了解松澤對這個節目的重要性,不要隨意下論斷!”
高橋以相當兇狠的口吻否認了任何負面評價。
在收到松澤親筆簽名的公式照之后,他已然成為了松澤堅定不移的真愛粉絲之一。對此,我的心情也還蠻復雜的,總覺得覬覦珍寶的愚蠢騎士又多了一個。等到松澤人氣高漲的時候,或許會變成氣勢洶洶的王國騎士大軍討伐惡龍的戰爭場面也說不定。
鏖戰正酣的時刻,珍寶忽然現身在惡龍的短小手爪中、以實際行動宣布了自己的歸屬,然后被惡龍含在舌尖,瀟灑地飛離了這喧囂之地——必然是絕佳的喜劇效果啊。
……想太多。
電話那頭,高橋仍然在抱怨電視臺給予松澤的不公待遇,甚至想煽動粉絲去給電視臺寫信抗議:“網絡節目跟松澤的氣質完全不符合吧!受歡迎的都是些低俗笑料和刻薄問題……根本無法接受松澤紆尊降貴去念那種訪談稿!”
“那種節目受歡迎,也是因為有觀眾需要發泄戾氣。臟活需要人做,同樣的,松澤式的訪談也需要人做。網絡訪談的事情是他自己選擇的,”講到這里,我看見從商場洗手間返回的松澤,立即草草結束了交談,“總而言之,相信松澤吧。”
掛斷電話之后,我走出了休息室,跟松澤邊逛邊描述高橋對他的盲目崇拜:“……他好像很受不了你去做網絡節目,還想要替你抱不平啊。”
松澤拖長音“嗯”了一聲,表情看起來早有預料:“不同的表現形式有不同的要求。就好像寫書的人可以完全專注文字,可做電影的人需要多方協調。這些都是工作的一環。但是,表現形式跟風格導向捆綁,就純粹是偏見了。網絡訪談雖然曝光率不盡如人意,相應的自由度卻更大。我很期待啊。”
松澤說得輕描淡寫,可是,嶄新渠道和有固定受眾的成熟渠道、嶄新組建的班底和接收意圖如臂所指的班底,怎么會完全一樣呢?松澤就好像登到了C4,卻意外離群下山,在深淵徜徉一整年后,從大本營再次對珠峰發起挑戰。
是任性又了不起的決定。
網絡版深夜東京之約的第一期播映就在周六,是愚人節當晚。早晨起床的時候,松澤趴在被子里看著正往手機里添加一大堆網絡收視率提示訂閱的我,以相當悠閑、事不關己的口氣調侃道:“青弦君緊張得好像背不下來婚禮誓詞的新郎。”
“……”
松澤似乎對新郎的比喻很有興趣,撐著手肘窩在被子里回味了片刻,又追問道:“怎么樣?成功的話,青弦君就娶我做新娘吧?”
對于這樣完全沒有準備的愚人節求婚宣言,我能做的,好像也只有吐槽而已:“……這是失敗了就不肯承擔責任跟我結婚的意思嗎?”
“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