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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跟松澤商量時間行程就貿(mào)然做出這種事,我實在不好意思主動跟松澤聯(lián)絡;與此同時,松澤那邊也像是心有靈犀似的,連續(xù)四天沒有打電話過來。我以為松澤默認拒絕了,一邊心疼著機票錢,一邊謀劃著如何打發(fā)沒有松澤的周休日。
然后,在休息日那天的清晨,尚未起床的我趴在紙質(zhì)地圖上研究京都歷史時,接到了來自松澤的聯(lián)絡。
“機票,是你訂的嗎?”
松澤單刀直入地切入了正題。我很沒底氣地應了一聲,試圖再稍微解釋幾句,松澤卻明顯意不在此,徑直問出了下一句:“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明知故問的家伙。
被松澤這樣挑明了提問,我反而有點害羞,避重就輕地嘟囔道:“不想你吸煙啊。”
松澤那邊沉默了片刻,以微妙的語氣指責道:“……真任性。”
……名為松澤潤一的男人,為什么會有立場指責別人任性啊……
話說回來,我也已經(jīng)成為了跟松澤一樣任性的家伙了。意料之外,然而又有種難以言喻的滿足。
“來接我吧。”
松澤留下這樣一句請求后便利落掛斷了電話。我茫然地握著手機,過了半晌才回過神來,開始查詢前往關西機場的路線。剛剛電話里的松澤似乎怪怪的,直截了當?shù)淖黠L跟平時完全不一樣,聽起來很是匆忙。
是現(xiàn)在有什么事情走不開嗎……漸漸滋生出了這樣的憂慮,連帶著即將見到松澤的歡喜,我懷著這樣復雜的情緒,迎接了飛抵大阪的松澤。
松澤沒有行李——實際上,他連外套都沒有。明明還是冬天,松澤卻只穿著輕薄的襯衫。大阪比東京緯度的確低不少,卻尚未沒有暖和到身著襯衫便能御寒。不僅如此,松澤的模樣也頗為嚇人,連胡子都沒刮,憔悴得好像核冬天餓醒的吸血鬼。
“……怎么回事?”
關懷的話語脫口而出,解下大衣披給松澤的動作也自然得好像本能。我握住松澤的手掌,直到溫度恢復正常才克制地放開。
松澤保持沉默任我擺弄著,等到我松手領著他往出發(fā)層走時才開始答話:“沒辦法,來得很急。今天早晨才看到機票的事情,怕錯過飛機,匆匆忙忙就出發(fā)了。”
什么事情會匆忙到這種地步啊……我這樣想著,還未曾問出口,松澤便如同聽到了我的腹誹一般給出了答案:“唐崎死掉了。”
“死在了自己家里,”松澤貼著我站在扶梯上,就這樣光明正大地討論著他人死亡的必然性,“整整四天都沒有動靜,我想或許是死掉了也說不定。昨夜去了唐崎家,在后窗聞到了奇怪的味道。”
是尸臭。
松澤沒有做多余的事,只是把唯一透露出唐崎死亡事實的后窗關上了,然后去那家通宵營業(yè)的家庭咖啡館待了一夜。
“回到家才收到Peach的郵件,打電話的時候,離航班起飛只剩3小時了。一路上拼命往機場趕,風衣都落在了地鐵,在機上的時候,全程裹著毛毯打哆嗦,”松澤說到這里,仿佛覺得饑寒交迫的旅程極其有趣似的低聲地笑了起來,“見到青弦君之后才感覺活過來了。活著的人,真是暖和。”
“胡說些什么啊!”
這句話不祥的意味太濃重,我下意識訓斥了一句。
不知這斥責哪里出了錯,竟逗出了松澤的大笑。那個笑容快活又真實,仿佛一直上帝視角俯瞰眾生的靈魂終于融入了身體,疏離的情緒盡數(shù)被替換成切身的喜怒。我被那樣的笑容迷惑,直到店員一臉尷尬地過來詢問才想起正事,趕緊把松澤推進了試衣間。
在暖氣與衣物的雙重協(xié)助下,松澤慘白的面色總算是恢復正常。我選購的便宜風衣似乎很對松澤的胃口,他饒有興致地對鏡觀察自己,半晌,發(fā)出了